“你的星艦呢,你的那些船員呢?”
“你比我更加清楚,我這次即將面對什么,這不是他們應該承擔的東西,也不是他們所能應對的東西,這不對等,我不希望他們白白犧牲,成為炮灰。”
“看起來很公正,但其實沒那么公正。”
“怎么講?”
“不讓他們參與,很公正,但其實你跟行刑者也不對等,你也是炮灰。”
“你快閉嘴吧。”
程乞與金衣站在幽暗的宇宙中。
金衣輕點腳尖,腳下長達200公里的金色光斑,開始漸漸膨脹,從二維再次變成三維立體的巨大星艦。
程乞滿眼新奇的看著四周。
像是有半透明的金色液體從地面緩緩上升,而后塑形成機密的星艦結構,不過是短短幾秒鐘,他便位于一種半透明能量態的船艙中。
金衣并不需要像是常規星艦那般手動操作,只是雙目中金光微微閃爍,星艦便驟然加速,幾乎在一瞬間,便從靜止達到了某種極致速度。
在深宇之中,是絕對意義上的地廣人稀,參照物稀疏,但程乞卻目睹了驚人的變化,四周那些遙遠的星辰,開始急速的向后退去,這與某顆星球上,那種急速的退去的樓房和街道不同,置身于深宇,需要達到某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才能出現如此奇觀。
程乞不知道這艘星艦已經達到了什么速度。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他完全感受不到一點因為猛然加速而形成的g值,甚至沒有任何的不適感,仿若站在平地上一動未動。
“我有一個問題。”
“說。”
“為什么是二十四小時。”
“那是行刑者繆斯倫的最慢結案記錄。”
“繆斯倫...這又是誰?”
“無可奉告。”
程乞想給這小子豎根中指,“我們現在可是在合作,這么遮遮掩掩的,真的好嗎?”
“你放心,這跟我們的合作毫無關系。”
金衣看了一眼程乞,“而關于她,就算我們曾經是某個人的五等分,可是事實擺在面前,我們是五個獨立的個體,我是我,你是你,我的是我的,你的是你的,不可混為一談。”
“哦...!”
“她是一個女人!”
“辦公室戀情是吧?”
“金貓是你對她的愛稱嗎?”
程乞眼睛微睜,忽然覺得很開心,“你這個家伙,像是一頭雄獅,在強調自已的領地權,在保護自已的另一半,我說你怎么遮遮掩掩的,哈哈...你怕我搶你的戀人嗎,你這家伙想的真多!”
金衣微微低頭,斜斜的瞟了一眼程乞,“辦公室戀情...好古老的詞匯,你哪學的這種詞匯?”
程乞笑道:“我地球時期,看過一部關于辦公室戀情的電影。”
金衣微微轉頭,“那部電影的結局是什么。”
程乞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被他們的領導拆散了,因為不利于公司的穩定。”
金衣的眼神莫名的有些灰暗。
“但是片尾有彩蛋。”
程乞豎起手指道:“兩人雙雙辭職,離開了公司,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
金衣的眼神微睜,閃爍著某種希冀的光澤,“這部電影叫什么名字?”
倒計時23小時06分。
猶如一顆金色流星劃過天空。
金衣的金色能量戰艦來到了一片奇異的星空,在程乞的推測中,這艘戰艦的速度,已經無限接近光速,亦或者它本身就是光,而且在飛行的過程中,它可以毫無痕跡的實現連續空間躍遷。
程乞無法估計自已究竟航行了多遠,或許有數千光年的距離。
而附近的這片星空非常奇特,至少幾十光年范圍內,沒有任何天體。
但前方卻漂浮著銀河系太陽上萬倍大小的壯年恒星,它金色的光芒普照一切,卻顯得那樣孤單冷清。
這不太合理,理論上四周的引力足以在億萬年的時光內,凝聚成一些大大小小的天體,可附近卻連一片肉眼看見的星際塵埃都沒有。
似乎只有一個真相,這里被單獨清理過。
金色能量戰艦完全沒有減速的意思,竟朝著那顆巨大恒星一頭撞了過去。
嗡——!
程乞目睹戰艦穿過一層層的金色隔離,就像是穿透了一個巨大細胞的層層細胞壁,四周的強烈的金光,讓他眼花繚亂。
這一瞬,四周的光線略微暗淡,空間也豁然開朗。
這顆巨大的恒星居然是中空的,亦或者,它本身就是一種偽裝外殼。
而恒星內部,則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漆黑的背景之中,漂浮著一個長寬數千萬公里的巨大金色魔方。
程乞的眼睛瞇了瞇,這金色魔方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與自已的索拉里斯機械魔方非常相似,但尺寸不對,顏色不對。
“行刑者·信息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