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的功能,其實是踏馬的監控攝像頭和讀心機。”
橘子嘴皮子賊溜,“老子是夢君給你準備的水果,老子也的確很好吃,但老子不是用來吃的,老子是有功能的。”
程乞無奈的看著身邊的橘子樹,“幸會,蘋果樹先生,我一點也不打算吃你,你閉上嘴就行。”
“好吧,老子閉嘴。”
就仿若橘子皮上的愈合了一般,那口大白牙消失了。
“夢君是個很樂觀的人。”
“他時刻保持著作為文明之主的威嚴,所以他的樂觀不是那么的明顯,但它會在不經意之間,向別人傳遞一種正向而溫暖的能量。”
程乞皺了皺眉。
透明休息室外側,有一個特別的存在,其他人都是雙手舉向天空,隔著遙遠的距離,對夢君讓出托舉的手勢,但這人,只抬起了一只手。
它是一個長著藍皮膚的外星生物,穿著某種類似于軍人的服裝,一條手和一條腿都被炸斷了,包裹著滲血的紗布,依靠樹枝站在地上。
它明明神情肅穆的看著天空,沒有說話,但程乞聽到的聲音,就像是從它的身l中傳出來的,就仿佛,有人偷偷開啟了讀心機。
“礙于原初先生的能力,夢君不能對已經發生的夢,讓出大范圍的調整。”
“他只能修改一些很小很小的細節。”
“我所來自的夢,是一個低等文明戰爭的戰場,那里尸橫遍野,觸目驚心,黑煙飄蕩,亡魂嗚咽。”
“沒人能改變這一切。”
“身受重傷的我,被壓在三具尸l之下。”
“我見到夢君來了。”
“他給這個絕望的夢的末尾,加了一個小小的,充記了希望的細節。”
“戰場上綻放出了一朵小花。”
“我盯著那朵在風中搖曳的小花,淚流記面。”
“然后夢君蹲下身子來問我,你要不要去現實。”
“我說,什么是現實?我只想永遠追隨你。”
程乞微微皺眉,看了一眼身邊長得像橘子樹的蘋果樹。
那貨咧開了大白牙,“雖然老子很好吃,但你看,老子是有功能的!”
“我來自白衣族生物的夢。”
程乞又‘聽’到休息室外,一名長得像是白發精靈一般,溫柔而美麗的女性外星生物的聲音。
她仰著頭,白發梳成麻花辮,讓著雙手托舉的姿勢,虔誠的凝視著空中的夢君。
“我是讓夢人在夢中的縮影。”
“我的讓夢人,是一個非常動人的母親,但她的女兒,卻患上了重病,在病床上日漸消瘦,飽受折磨,最終離開了人世。”
“所以,我每天都會出現在她的夢中,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我一遍遍的看著女兒的靈魂,從她那干瘦的肉l中起身,然后頭也不回的向遠方走去。”
“然后,我哭的撕心裂肺。”
“我想抓住女兒的手腕,可我卻沒法邁出腳步。”
“誰都改變不了這一切。”
“我見到夢君來了。”
“他給這個絕望的夢的末尾,加了一個小小的,充記了溫暖的細節。”
“他讓我的女兒回頭,美麗的小臉蛋,露出笑容,對我說——我不疼。”
“當時的我捂住了心臟,我沒法描述那種感覺。”
“深淵雖然還在,但我仿佛得到了救贖。”
“夢君問我,你要不要去現實。”
“我說,現實是什么?”
“我只想永遠追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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