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明白,兒媳為自己忍受了多大的委屈。
而喬舒儀的反應落在喬家人眼里亦是警鈴大作。
特別是喬白黎,氣得快瘋了。
“沈清薇,你這個綠茶婊,白蓮花!!你現在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表演給誰看?”
“你敢說,你不是在故意奪取姑姑的心嗎?”
沈清薇直白地承認:“我是!”
“我的確是一直都在用盡心機想要將媽媽的心奪回來。”
“我想讓她多看看星星,多看看燼川,我想讓她回家,讓她愛自己的兒女!”
“難道,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媽媽,如果您覺得我算計了您讓您不能接受,我和您道歉。”
“一直以來,我的確將您當做了攻略對象……”
“我就是想讓您真正地回來。”
喬舒儀搖著頭,含著淚光緊緊握住沈清薇的手。
“好孩子,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媽媽知道。”
“阿媽怎么會怪你呢?”
“其實我感激你都來不及,我從前,的確是錯了……”
聽到喬舒儀一口否決了從前,喬白黎覺得自己就一個小丑。
這些年,她對喬舒儀的付出,又算什么?
她臉上神情是再也控不住的猙獰和扭曲。
她恨不得親手把這個賤女人給撕了——
喬母推她一把。
怒其不爭:“你再這樣,可就要徹底失去你姑姑的心了啊!!”
喬白黎這才猶如被人澆了一盆冷水,從頭冷到了腳。
她恨。
可她更加不甘。
死死捏住輪椅的把手,喬白黎聲音一轉,又帶著哭腔和可憐:
“姑姑,她才是害死燼川的那個掃把星啊!”
“難道這一切,不都是因為她的出現嗎?”
“自從這個沈清薇來到季家,圖媽,圖南……現在是燼川!”
“還有我和您,我們的關系變成這天這幅樣子……”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出現啊。”
“她就是一個掃把星,是她害了燼川的!”
“姑姑,您就醒醒吧……”
“別再被她給蠱惑了——”
喬母也在一旁連連聲道:“對啊舒儀,我們就是不想你被蠱惑。”
“自從這個小賤人出現,家里才會發生這些事情。”
“現在燼川也是被她給克死的。”
“我們白黎就是為此感到不忿和痛心,才會情緒失控……”
喬舅舅也趁機說道:“舒儀,我看你的確是需要冷靜一下了!”
“被這個沈家的假千金蠱惑成了這樣,連白黎也不要,連哥哥嫂嫂也不打算要了嗎?”
喬舒儀聽著這些話,氣的全身發抖。
她們還在這里胡說八道。
還在這里給清薇潑臟水。
他們真當自己離不得喬家了嗎?
“都給我閉嘴!”
“我分得清,到底哪個才是我的家!”
“我不許你們再污蔑清薇半句。”
“如果誰在滿口胡,就休怪我徹底翻臉!”
“還有你,白黎!原來你之前對我的那些話都是假的,現在才是你的真心吧?”
“告訴你,燼川的死,我和清薇的痛苦不比你少!”
“但她苦苦撐著自己,每天想著怎么穩住這個家,怎么讓燼川入土為安,怎么安慰我。”
“現在我知道誰才是真心,真正對我好的人。”
“而你?你就是跑來燼川的葬禮發瘋!”
“白黎,既然這樣子,燼川的葬禮不歡迎你!”
“來人,把她,把他們幾個,都給我送走!”
喬舒儀針對的也就是哥哥。
至于自己的弟弟和妹妹,他們不作妖的話,她也不會和他們翻臉。
只是從今以后,喬舒儀不允許自己再軟弱。
特別是哥哥嫂嫂還有喬白黎的得寸進尺,讓她忍無可忍。
他們以為,那喬家她喬舒儀是非回去不可了嗎?
她的兒子已經沒了。
如今只有半傻的女兒和兩個未出世的孫子,再就是為自己用盡了心的兒媳婦。
她決不允許自己再被拿捏下去。
不然……
這個家,自己又憑什么替兒子守住?
阿左和阿右上前來請喬白黎他們離開。
“請吧,幾位。”
然而,這個舉動無疑是把喬白黎他們一家的臉踩在地上羞辱。
喬舅舅還在大喊:“我不走!”
“喬舒儀,你別忘了,我是你親哥哥!”
“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沈清薇看向費臣:“他們不要體面,就不必客氣了!”
費臣一頷首,正要揮手讓大批人上前用上強硬手段,一道清冷的聲音便從遠處插了進來。
“大嫂!”
“侄媳婦!”
“既然都是來送小川最后一程的,又何必鬧得如此難看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