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看向大乾所在的位置,憂心忡忡。
“……”
大乾。
漠南,雁門關外五十里。
五萬鐵騎肅立原野,鴉雀無聲。
玄甲紅纓,長槍如林。
戰馬噴著響鼻,蹄下泥土被踏得堅實。晨光初露,照在大乾將士冰冷的甲胄上,泛起一片金屬寒光。
李二雞、樸多、王驍等將領策馬立于一側,眉頭緊鎖。
他們前方便是大乾精銳,但其中混編了近萬匈奴降兵,這些匈奴降兵雖在河西之戰后歸順,但終究曾是敵人,軍心難測。
高陽一直假死,現在想要出征,直接駕馭這幫匈奴人,無疑風險極大!
而且以他們來看,軍中的士氣也極為低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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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多低聲道,“高相,士氣還是不高啊,這可如何是好?”
李二雞也看向高陽,開口道,“是啊高相,尤其是那些匈奴降兵,非我族人,其心必異,您一直假死,現在直接要露面出征,這幫匈奴人能賣力帶路殺敵嗎?”
高陽一身白袍,身子挺的筆直。
他淡淡的道,“激發士氣,這很難嗎?”
“駕馭匈奴人,這很難嗎?”
樸多:“?”
李二雞:“?”
王驍:“?”
幾人齊齊看著高陽,哪怕這話是高陽所說,他們也感覺多少有些狂妄了。
自古出征,士氣乃重中之重,更別說這么長的時間,高陽一直假死,要立刻讓這批匈奴人心悅誠服的為大乾拼命,這更是一個天大的難題。
但高陽說的,怎么這么輕飄飄的?
就像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架!
高陽獨自策馬來到大軍的最前方,戴著一張閻王面具,掃向面前的五萬鐵騎。
接著。
他做了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緩緩抬起手,摘下了臉上的青銅面具。
晨光灑落,照亮那張清俊含笑的臉。
刷!
一些最前面的將士率先看清高陽的臉,隨即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
“高相?!”
“活閻王,他沒死?!”
一時間。
驚呼聲如漣漪般擴散,迅速席卷整個軍陣!
五萬鐵騎齊齊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軍陣前的那張臉。
尤其是最前方的精銳,他們大多是跟隨高陽出征河西的精銳。
驃騎將軍!
他沒死!
他還活著!!!
“不錯,正是本相。”
高陽笑了,那笑容熟悉又囂張,帶著前所未有的鋒銳與霸氣!
他從陳勝手中接過一個簡易的擴音器,高聲道。
“本相沒死!”
“那杯毒酒是假的,那場葬禮是戲,那些眼淚和憤怒,全都是為了今天!”
高陽的聲音陡然拔高,通過擴音器炸響在前排每一個將士的耳邊。
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