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高陽的臉,喉嚨滾動,半晌才擠出聲音:“高相,長安城里滿城縞素,消息都傳遍天下了,我等真以為您出了事,您……您這是……”
“假死罷了。”
高陽淡淡道,語氣輕松得像在說今晚的月色不錯。
周虎和眾老卒卻再度駭然。
假死?
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滿城風雨,百官痛哭,百姓激憤……就為了一個假死?
一眾老卒只感覺腦子不夠用。
周虎不笨,相反,能在河西之戰中活下來并升為校尉的他,有著野獸般的直覺和敏銳。
瞬間,無數線索在他腦海中串聯起來。
大半年前,陛下突然下令要大興土木,修皇陵,鑿運河,以酷烈無比的算緡告緡,捐納加賦搞錢,導致民間一片哀聲遍野!
百官紛紛上奏勸諫,可武撞晃路鹛誦囊話悖
高陽死后,據說長安城已經炸開了鍋,百官齊齊入宮,為高陽鳴不平,陛下頂著巨大的壓力,可這卻只是一場假死。
還有他們這些高陽舊部的秘密調動……
轟!
周虎想到這,整個人如遭重擊。
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龐大布局,緩緩浮現在周虎眼前。
“高相……”
周虎的聲音干澀,“末將斗膽問一句,這修皇陵,大運河……是不是全是幌子?陛下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搞錢?”
高陽贊許地看了他一眼:“腦子轉得不慢。”
轟!
高陽一肯定,周虎感覺自己的喉嚨都在發緊。
他的猜測被肯定了。
既不是為了修皇陵和大運河,那搞錢是為了什么?并且高相還要假死脫身,所圖謀的……幾乎呼之欲出!
匈奴!
陛下和高相,欲要對匈奴動手!
并且這一次,規模之大,簡直超出人的想象,甚至要遠遠超過河西這一戰!
周虎盯著高陽,整個人緊張不已。
他在等,等高陽的一個答案!
高陽轉身,看向北方深邃的夜空,聲音極為平靜的道。
“你們,都是本相親自點名,讓陛下從各地邊軍征召回來的,并且不止你們,后續還會有更多河西之戰的老兄弟,會以各種名義,陸續向邊境集結。”
“此次,你們的家人,也已被妥善安置在長安,別怪本相和陛下手段酷烈,事先未與你們通氣,實在是因為……此事,關乎我大乾國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