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真的要一意孤行嗎?!”
“連定國公求情都沒用?!”
“昏君!我等……我等今日便死在這丹墀下,以血醒君!”
怒吼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激烈,更加絕望。
但高天龍沒有停留。
因為他怕再多一秒,臉上的表情就會露餡。
他迅速走下了丹墀,走過了百官,走向了宮門。
高天龍的背影在晨光中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終消失在了宮道的盡頭。
高天龍倒沒覺得什么,可這在百官的眼中,卻像一場無聲的告別。
像一段時代的落幕。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不知過了多久。
御書房的門,再一次開了。
小鳶走了出來。
她手中捧著一卷明黃的圣旨,站在丹墀之上,目光掃過下方死寂的百官,深吸一口氣,朗聲宣讀。
“陛下有旨!”
此一出。
百官齊刷刷抬頭。
“冠軍侯高陽,雖因病薨逝,然其生前功在社稷,勛著邊疆,河西一戰,拓土千里,長安保衛,護民百萬,獻策安民,活人無數。”
“朕感其功績,念其忠勇,特旨――”
小鳶的聲音陡然拔高:
“恢復其冠軍侯爵位,追封護國大將軍,以王侯之禮,風光大葬!”
“欽此――!”
圣旨宣讀完畢。
廣場上,一片死寂。
然后。
“陛下……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啊!!”
“高相,您聽到了嗎,陛下恢復你的侯爵身份了!”
哭聲,笑聲,怒吼聲,如山呼海嘯,沖天而起!
崔星河癱坐在地上,淚流滿面。
盧文仰天長嘯,狀若癲狂。
閆征拄著拐杖,老淚縱橫,他想說些什么,卻只能發出嘶啞的嗬嗬聲。
侯爵之位是回來了,可人卻再也回不來了。
大乾……從此以后,再也沒有什么所謂的活閻王了。
可這卻也是,他們唯一能為高陽做的事了!
崔星河從懷里掏出一壺酒,揭開酒蓋,微微傾倒,晶瑩的酒液灑在地上,濺起塵埃。
他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御書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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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撫摸著手中的那片枇杷葉,撫摸著那三根細細的魚刺。
然后,她抬起頭,望向北方,望向那片即將被鮮血和火焰點燃的漠北草原。
“高陽,這出戲……朕唱完了。”
“接下來……該你了。”
ps:(幸好寫完了,不用給自己一拳了,長安鋪墊的結束了,三國和匈奴的反應會有,但不會太多,戲臺已經搭好,要燃起來了,大劇情很快要出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