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只是出于良心和愧疚站出來,可看著閆征這般不顧一切的怒噴,他骨子里那股屬于讀書人的風骨,也被徹底點燃了。
百官之中,許多人已經跪得膝蓋發麻,但沒有人起身。
他們看著閆征,聽著那些字字泣血的質問,只覺得胸膛里有一股熱流在奔涌!
那是一種久違的、名為“公道”和“氣節”的東西。
“閆公……真國士也。”
一個年輕的御史喃喃道。
“若能如閆公這般,為公道噴一次,死又何憾?”另一人接話道。
盧文撐著地面,艱難地站起來,閆征噴了多久,他們便跪了多久,雙腿已經麻木了。
他走到閆征身邊,聲音沙啞,“閆公,算了吧。陛下看來是鐵了心了,她畢竟是帝王,面子拉不下來,我們再噴下去,只怕……”
“只怕什么?”
閆征猛地轉頭,一雙老眼瞪得如同銅鈴,“只怕陛下惱羞成怒,殺了我們?”
“盧大人,你當老夫今日站出來,是來求活的嗎?!”
“老夫今年五十有八,活夠了!”
“今日若能噴出一個公道,噴醒這糊涂的陛下,老夫便是立刻血濺丹墀,也值了!”
“若是噴不醒……”
閆征的聲音陡然低沉下來,卻更顯鏗鏘。
“那老夫就用這條老命告訴天下人――大乾的朝堂上,還有人不懼死,還有人……要講公道!”
盧文渾身一震。
他看著閆征眼中那燃燒的火焰,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他想說些什么,但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咳咳!”
就在這時,閆征的怒噴聲忽然頓了一下。
他的喉嚨劇烈地滾動,臉色有些發白。
這連續一個時辰的高聲怒喝,便是鐵打的嗓子也受不了了。
“閆公!”崔星河急忙上前,想要攙扶。
但閆征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繼續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