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你去哪兒?”
崔健急忙喊道。
崔星河沒有回答,只是腳步不停地向外走。
秋日的涼風穿過庭院,吹動他官袍的衣角,帶著一股蕭瑟的意味。
崔星河沒有乘坐轎輦,就這么一個人,失魂落魄地走在長安的街道上,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沒過多久。
崔星河便到了閆府的大門外,正好遇到了一身官袍,欲要出府的閆征。
“崔大人?”
閆征見到了崔星河,臉上滿是詫異。
前段時間,因為陛下一心修皇陵,開大運河,他覺得是崔星河的鍋,憤怒之下,便給了他兩拳。
自那之后,兩人便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他沒想到,崔星河竟會主動來尋他。
秋風中。
兩人四目相對。
崔星河開口了。
“閆大夫,本官覺得,我們應當去看高相最后一眼。”
閆征目光一凝。
崔星河繼續道,“若高相……真的不幸身故,無論原因如何,本官都覺得以其長安保衛戰,河西之功,活萬民之德,陛下應該恢復其爵位,予以追封!”
“他當以冠軍侯之榮銜風光大葬,配享太廟,而不是以一個區區白身,如此潦草,如此不明不白地入土!”
“本官覺得,這不僅是對高相不公,更是寒了天下忠臣良將之心!”
崔星河定定的看著閆征,目光灼灼的問道:“閆大夫,你覺得呢?”
閆征怔怔地看著崔星河,仿佛第一次認識崔星河,他只吐出了一個字。
“善!”
定國公府,白幡如雪。
那口厚重的黑檀棺木靜靜停在靈堂中央,棺蓋未合,露出高陽平靜蒼白的臉。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深藍常服,雙手交疊在胸前,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暗褐色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