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匈奴少年只剩一口氣,捂著胸口涓涓流淌的鮮血,一臉不解。
樸多拎著沾血的大刀,面色漠然。
“沒有什么想不通的,安息走吧。”
“沒辦法,為了妻兒老小的好日子,只能苦一苦同族了,畢竟……高相給的太多了。”
樸多揮刀,毫不留情的補刀。
這是戰場,容不得婦人之仁。
那匈奴少年臨死之際,瞳孔驟然一縮,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大乾活閻王沒從上林郡出兵?
他……他來河西了?
一股莫大的恐懼,驟然席卷著他。
“別浪費了,將這些血往身上涂抹,裝作大乾大軍殺來了,潰敗而逃,實則弓弩備好,一旦靠近,直接扣動弓弩扳機,拔刀就砍!”
趙不識直接道。
樸多震驚,“老趙,你跟著高相學壞了。”
“這也太陰險了。”
高不識卻翻了個白眼道,“什么學壞了,這分明是跟著高大人學聰明了,此乃兵不厭詐!”
趙不識與樸多如法炮制,借助匈奴人的身份,一路暢通無阻。
阿魯臺還算十分謹慎的,像一些匈奴騎兵壓根就沒想過高陽敢打河西之地,毫無警惕之心,十分散漫。
無他,就是因為滄瀾山這道天險!
很快。
高陽率軍渡過烏水,一路急行軍來到了滄瀾山下。
只有真正到了滄瀾山,才覺得人之渺小。
滄瀾山太高,太陡峭,并且遠遠看去,山頂就籠罩著一層白霧,透著一股神秘與危險。
即便是一向對高陽十分有信心的李二雞,也不由得一陣頭皮發麻。
這山,真的爬過去嗎?
“全軍山下修整,舍棄一切不必要的輜重,兩個時辰后,開始急行軍,強攀滄瀾山!”
高陽一聲令下。
他何嘗不知道難,但正因為就連匈奴都想不到他會從滄瀾山殺入河西之地,這才能有奇效!
身為毒士,布局之人,對高陽而,風險與機遇往往是相對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