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三章馬六甲海盜
滿天朝如血,一重重高大的屋脊,在夕陽下望去,就像是一座座山峰,被血染紅了的山。
半個小時后,陳泰山從禪房里面走出來,臉上不僅沒有輕松之色,反而多了幾分憂愁,直到進入轎車里面才回過神來,多年的親信王忠德遞給他純凈水,然后關懷備至的問道:
“陳幫主,你怎么有點心神不寧啊?”
陳泰山擠出笑容,淡淡回應:“沒事,只是擔憂南方戰事!”
圣空大師跟他說過幾句話,風輕云淡的告知:陳幫主,你有難了,而且是大劫難,這難不在西方,也不在北邊,而在東南方,如果你現在撤回心意,事情尚且能夠挽回,堅持一意孤行的話,老衲只能說佛祖保佑!
陳泰山心里微動,這東南方莫非是指云南?
他仔細盤算幾件能夠算得上的大事,依舊只有云南才是重中之中,等他心里確認后就變得些許憂慮,因為圣空大師是古佛寺的開山宗長,觀人測象頗有造詣,他竟然出口斷定自己有難,那就表示云南會生出變故。
聽到陳泰山的憂慮,跟隨主子近十五年的王忠德點點頭,寬慰著開口:
“陳幫主放心,林奮勇剛率兩千兄弟支援,小小云南當不會有任何閃失!何況出家人喜歡故弄玄虛,為了賺點香火錢就胡亂忽悠陳幫主了。”
陳泰山發出長嘆,心里祈禱林奮勇不要壞事。
他口中的林奮勇就是云南戰事指揮官,春節從云南回到臺灣呆了兩天,期間向陳泰山稟報了大好局勢,還試圖向他建議擴大戰果,陳泰山微微思慮就否決他的意見。
嚴令他扼守住云南方為王道,不得生出其它事端。
當聽到楚天要調帥軍進入云南,陳泰山還臨死取消林奮勇假期,在四十分鐘前要他率兩千兄弟趕回云南,等他們進入航班后,陳泰山才稍微變得寬心,不過還是發了幾個短信提醒他:
主驕則兵縱,萬事謹慎為上。
當然,這點小鍤曲并不會打擾陳泰山心情,因為老k的精準情報完全可以彌補所有意外。
只是現在被圣空大師半深半淺的點幾句,心里就起了漣漪難于平靜,當下拍拍王忠德的肩膀,意味深長的道:“忠德,雖然咱們有老k這張王牌,但我還是擔心林奮勇過于驕縱,因此過兩天你親自去云南壓陣。”
陳泰山跟王忠德情同手足,相互之間無所不談。
主要是因為王忠德曾經救過他三次性命,三次都
是從敵人重重包圍中把他拖了出來,有兩次王忠德為了護主身中十幾刀,到現在左手都無法運用自如,因為經脈被劈斷幾根了。
所以老k這個重要人物,陳泰山也是如實相告。
至于老k的身份則適當的保留,王忠德自然也沒有詢問,他向來知道,陳泰山能夠告訴這張竹聯幫的王牌,已經是對自己的無比信任,否則怎么會告知臥底的存在呢?
王忠德點點頭,鄭重回應:“好,我親自去云南!”
他的身份,他的地位足于壓住林奮勇的胡作非為。
陳泰山嘴角露出輕笑,慢慢的坐直了身子,忽然間睜開了原本凌厲的眼睛,里面陡然迸射出一股讓人震懾的殺意,他斬釘截鐵的說道:“圣空大師讓我不可逆天做事,我偏偏要跟老天抗爭,讓它知道誰才是強者!”
王忠德首次感覺到陳泰山有些猙獰,或者說是歇斯底里。
圣空大師是開山宗長,自然不是無的放矢!
大年初二,下午四點半。
美麗的夕陽普灑在馬六甲海峽,海面波光粼粼綻放出耀眼色彩,六艘各種型號的船形成品字形向東南方駛去,不少人走到甲板欣賞夕陽,歸家的雀躍都寫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