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電話是方晴打來的,語氣相當的凝重。
楚天很快從她的敘述中了解到真相,蘇燦和周龍劍的車隊在半小時前遭遇狙擊,子彈射穿了汽車的油箱,但因為上天保佑沒有及時爆炸,所以兩人能夠爭取時間逃得性命,饒是如此,此事在京城掀起了巨大風浪。
當街襲擊天朝要員,等于挑戰政府權威。
于是中央下令李神州徹查此案,務必要把襲擊者繩之于法,各級武裝部門迅速介入此事,只是全方面的清查下來卻沒有任何線索,雖然找到狙擊手伏擊的位置,但那里連根頭發都沒有留下,監控錄像也毫無所獲。
更重要的是,目標人物不詳。
有人說狙擊手的目標是蘇燦,因為他是根紅苗正的紅色子弟,恐怕有遺留歷史問題而招致襲擊,也有人說目標是周龍劍,因為他的鐵腕手段鎮壓了不少兇徒,所以被迫入絕境的犯罪組織,就想要殺他求得生存。
至于事情真相還沒有人知道,因為襲擊者還沒有抓到。
臨掛斷電話前,思慮片刻的楚天,向方晴吩咐道:
“方晴,你動用京城的帥軍全面查探此事,有什么線索就直接告知李神州,這個案子雖然是中央指示李神州徹查,但不用幾天就會找上我們,所以咱們主動為上。”
方晴點點頭,輕輕嘆道:“明白,看來這個春節也難過啊!”
楚天輕輕微笑,柔聲寬慰著:
“雖然現在事情很多壓向帥軍,不過我們還是可以應付的,我估計明晚就會回京城了,到時候有我坐鎮,你和凡間就可以歇息下了,對了,媚姐她們有沒有回京城?”
方晴稍微遲疑,苦笑著回應:
“楚天,對不起,我沒有完成任務,媚姐覺得回京城讓玉婷感傷太多了,所以決定出去旅游過節,你知道,如果我過于堅持恐怕會傷害她們,所以我就讓星月組成員暗中關注她們。”
楚天臉上閃過些許失望,但還是出聲道:
“沒事,只要她們能夠玩得開心就好,以后我多抽點時間陪陪她們作為彌補吧,對了,你派人去南京接傾城回來,醫學院再怎么封閉也該放假了,順便送份禮物給她導師。”
方晴點點頭,笑著道:“好,我馬上去安排!”
楚天正要掛斷電話的時候,方晴似乎想起了什么,忙呼出幾句:“楚天等等,我差點忘記告訴你了,云南的局勢很不樂觀,雖然唐門調動不少精銳過去,但竹聯幫總是能夠掌握他們行動,因此數次交鋒都失敗。”
楚天微微愣然,條件反射的道:“有內奸?”
他對于這種情況太熟悉,以前在海南跟竹聯幫交鋒,如果不是自己臨時調整部署對戰,恐怕早就被竹聯幫圍殺了,他們的情報準確度和火候拿捏度,都讓楚天為之震撼,數次讓他以為自己是跟熟悉的人在交鋒。
所以聽到方晴簡短的匯報,他就很快反應到方俊面臨著自己遇見的情況,竹聯幫總是能夠快半拍對付唐門,由此看來,不僅是帥軍內部有問題,唐門同樣有內奸,而且是關鍵人物,這讓他不由重新審視起竹聯幫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啊!
楚天心里暗暗嘆息:想不到竹聯幫的情報真做到家了。
方晴也頗有感慨,良久回道:
“恐怕真有內奸,楚天,很對不起,不知道是內奸隱藏太深,還是我的方法不對,我查了近百星月組成員,還調看了他們所有的檔案,結果都沒有發現問題,實在愧對你的厚望。”
見到方晴連番自責,深知她已經盡力的楚天,柔聲寬慰道:
“不要著急,內奸竟然能夠潛伏進來,就表示他已經獲得我們的信任,所以查起來絕對不容易,你慢慢調查就行,還有,你把我身邊的人也都查核查核。”
方晴微微愣然,出聲道:“你身邊的人?”
楚天低頭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開口道:“沒錯,把我身邊的人也過兩遍,如凡間,海子和老妖等等,不是我不相信他們,而是查過沒有問題就會讓我徹底放心,當然,這件事情要秘密進行,我不想生出事端。”
方晴呼出幾口氣,低聲回道:“明白,
我親自去查!”
兩人又交談了片刻,商定完細節后,楚天向方晴叮囑道:“你打個電話給方俊,就說我曾經也遇見過相似情況,唐門以后如果想要多幾分勝算,所有方案就不要經過其他人的手,就他和唐榮知曉就可以。”
“否則唐門在云南花再大力氣,也難于討好。”
方晴點點頭,恭敬回應:“明白!”
掛斷電話后,楚天望望墻壁的掛鐘,暗想打了麻醉的文婧差不多該醒了,于是起身向古堡的側房走去,踏進房間的時候,見到她美目緊閉,呼吸均勻,依舊是副沉睡的美人樣,臉上不由揚起難于語的溫情。
雖然兩人沒有男女之情,但在異國他鄉能夠相識也是緣分,何況期間經歷眾多的磕磕碰碰,這讓楚天對文婧更是多了幾分情義,當然這無關乎愛情,純粹是愧疚,憐憫和友情交織,所以楚天對她顯得很呵護。
他正要返身離開,主刀醫生剛好走過來,丟給他兩包中藥道:
“老弟,我最近熬藥太多了,多的聞到就想反胃,所以這兩濟中藥就由你來熬吧,不用熬太久,大概三十分鐘左右就行,主要是消炎鎮痛作用。”
楚天捧著兩包中藥還沒反應過來,主刀醫生就兔子般的跑遠了。
(二)
“好吧!我來熬吧!”楚天低頭苦笑:“雖然我很怕中藥味道!”
楚天蹲在地上煎藥,明晃晃的火光照耀在他的臉龐有近乎不真實的夢幻視覺效果,他安心地蹲在地上注視著爐子的火候,并且時不時地聞一聞藥香,這個世界上能夠讓楚天這樣的男人煎藥,那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似乎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楚天用兩塊濕巾端起藥爐,小心翼翼地倒在一個碗里,而后端起碗吹了幾口,又用嘴試了試溫度,正要端去保溫卻感覺背后有了動靜,訝然回身卻見到文婧美麗的雙眸正定定地看著他。
雖然臉色還是很蒼白,但是氣色卻好了很多。
文婧鼻子微微發酸,幽幽開口道:“楚天,我不值得你疼惜!”
楚天把藥輕輕的扇了幾下,然后走到床前遞到文婧嘴邊,柔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