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很漫長,特別是等待的黑夜。
抽完半盒雪茄的時候,羅斯福還依舊淡定自然,他相信楚天肯定會來碼頭;抽完最后兩支雪茄時,他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難看,在倉庫里走來走去,像是煩躁不安的困獸,有點不太肯定楚天是否到來。
凌晨五點,羅斯福失去了耐心!
鬼都知道這個時候不會有人來襲擊了,沒有那個傻子在即將天亮之際發起攻擊,那樣的話,因為光線可辨,即使得手也難于逃竄成功,楚天不僅不是傻子,反而是個聰明人,所以羅斯福知道,楚天不可能再出現了!
想到這里,羅斯福重重的嘆息,眉間盤結得像是千年樹根,自己究竟哪里出了差錯呢?難道近衛軍的監視讓楚天他們草木皆兵,生怕被自己查出擊殺?所以暫時避避風頭不再出來生事,包括這四千萬歐元也放棄?
羅斯福目光流露出疲倦之意,重新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語的嘆道:“或許下午不該派近衛軍監控楚天,想不到他警覺之后竟然選擇躲起來,而不是前來碼頭襲擊扳回點彩頭,真是可惜了這天衣無縫的計劃!”
他始終都不認為自己的家伙有了紕漏,覺得是打草驚蛇讓楚天取消了今晚的行動,甚至有點可惜,早知道楚天不來碼頭,當時就該派出精銳圍住奧英斯古堡,哪怕死上百人和四十名警衛局,只要殺了楚天也是值得。
哈默也有幾分失望,握著拳頭道:“四千萬都不要,楚天就是個膽小鬼!”
莫非這小子受傷之后就變得膽小了?羅斯福自我安慰吸進最后兩口濃煙,嘴角露出難于語的譏嘲:如果那小子真的膽小了,游戲就變得沒那么有趣了,不過無論如何都好,自己要實現b計劃把楚天迫出來。
羅斯福手指疾然彈出煙頭,閃爍明火的煙嘴華麗落入墻角的垃圾筒,在搖晃的凈水中迅速熄滅,就像是羅斯福今晚興奮熾熱的心情,經過漫長的時間洗禮后,變得冰冷和無奈,重新燃起戰火怕是需要些日子了。
所幸他還有底牌,還有殺手锏。
幾乎是同個時間,東瀛領事館正激烈對戰。
數十名武裝到牙齒基地成員有組織有計劃的切斷通訊,然后肆無忌憚的持槍攻進東瀛領事館,以泰山壓頂之勢控制住里面二十余名官員,其中幾名武官想要拔槍反抗,卻被基地成員撂倒在地,進而被打得半死不活。
凌亂面色陰霾的走了進來,揮手制止道:“不要殺人!”
毆打中的基地成員和才停止了拳腳,讓這些體形微胖的東瀛武官撿回性命,凌亂掃過被集中起來的二十余名領事館官員,目光像是荒原上的野獸般發亮,讓這些平日趾高氣揚且耀武揚威的東瀛人,止不住的畏懼。
兩名基地成員走上來,手中握著相片道:“老大,那家伙不在這里!”
凌亂拔出腰間的短槍,吐字清晰的道:“我們不是來殺人的,否則你們現在就不能站著了,我們這么大陣仗就是想要找個武官,他的名字叫井上太郎,十天前從天朝大使館調來羅馬駐守,他現在人在何處?”
被集中起來的無關官員聽到不是來找自己麻煩,心里頓時松了口氣,同時也恢復了幾分底氣和勇氣,其中有個肥頭大耳的家伙,挪前幾步道:“你們知道這是哪里嗎?這是東瀛領事館,是神圣不可侵犯...”
凌亂輕輕皺起眉頭,右腳毫無先兆的踢出,不偏不倚正中肥頭大耳家伙的胸口,這位仁兄雖然身寬體胖將近兩百斤,但酒色掏空的身子還是頂不住凌亂的重擊,只聽‘啪’的聲響,他整個人像肉球般的跌飛了出去。
肥頭大耳的家伙不僅自己遭殃,還砸中了身后的幾名同事,重重的體格壓在他們身上不亞于泰山,其中最下面女官員發出*都達不到的慘叫,而罪魁禍首者剛掙扎起來,就止不住的吐出兩口鮮血,濃郁且紅艷。
凌亂踏前幾步,狠狠的踩住肥頭大耳的家伙,冷冷道:“老子最恨唐僧念經!從現在起,我問你們什么,你們就必須給我答案,如果說不知道或者不清楚,我就要開始亂來了,會把領事館變成雞犬不留的墳墓!”
旁邊有個家伙止不住的出聲道:“你們太無法無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