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的頭忽然疼起來。
他跟周龍劍打交道向來小心翼翼,因為不知道啥時候就被他賣了,更可怕的是自己還會感恩戴德,所以聽到周龍劍的聲音后,楚天忙走到偏僻角落,集中精神的回應:“周部長,什么事情讓你如此高興啊?”
黑山老妖般的笑聲漸漸弱下,周龍劍那宏亮渾厚的語透射出來:“少帥啊,我今天剛從國外考察回來,還特意給你帶了份禮物,本想去潛龍花園送給你,李隊長卻說你不在京城,所以只能讓他轉送了,遺憾啊。”
楚天不置可否的笑笑,遺憾會笑得如此意味深長?老狐貍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找自己,于是平緩的說:“周部長,你真是太有心了,改天回到京城必定登門拜謝,只是我現在身處海南,怕是不能當面說聲謝謝了。”
“哦?少帥也在海南?”周龍劍不驚不詫的低喚,隨即笑道:“聽李隊長說,帥軍最近所向披靡,成都之戰更是位極巔峰,莫非少帥還要乘勝拿下海南?對了,少帥,你竟然在海南,是否可以幫個小忙呢?”
狗日的,兜了幾百個圈子終于轉移到正題了,跟這些官場老爺打交道就是累死人,明擺著有事求人卻裝成無所謂,楚天呼出幾口氣回道:“周部長,有什么事情盡管開口,只要楚天能夠做到的定當效力。”
周龍劍的語氣低落起來,輕輕嘆息道:“我有個侄女名叫周雨軒,剛從中央警察學校畢業,前些日子哭死求活的要去海南掛職鍛煉,我當時心軟糊涂就通過關系讓她去海南經改委,以為她折騰幾天就會回京城。”
什么?周雨軒竟然是老狐貍的侄女?楚天眼里流露出震驚,怪不得她敢在海南這潭水里折騰,原來背后有周龍劍這個大靠山,同時他也知道老狐貍要說些什么了,不由搖頭苦笑起來,這世界還真是太小了。
停緩片刻,周龍劍繼續補充:“誰知道,她還順帶拿了公安部介紹公函,結果,死丫頭在經改委折騰兩天,就來個曲線救國,拿著介紹公函去警察局反黑了,唉,這丫頭天生正直,相信這些天肯定得罪了不少人。”
楚天平緩心緒,開門見山的道:“周部長,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周龍劍恨鐵不成鋼的苦笑起來,語氣平緩的回應:“少帥,我想要你幫我把周雨軒勸回京城,順便幫死丫頭收拾收拾手尾,并替我向受害的老大們倒聲歉,改天有機會到了海南,周龍劍必定親自向他們賠禮道歉。”
高啊高啊,你這個老家伙,輪到楚天痛苦起來了,他完全知道周龍劍肯定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但老家伙卻是只字不提,只讓自己勸告周雨軒回京城和幫忙擦屁股,看似平淡無奇,其實就是讓自己解決整個爛攤子。
如果自己不把曉云交給周雨軒,她怎么可能安心回京城呢?如果自己從朱柏溫手里要了曉云,那就表示自己會扛下周雨軒所有的事情,以后周雨軒生出其它亂子,朱家和唐門都可以名正順找楚天要個公道。
總之,周龍劍把自己進了漩渦。
楚天終于知道什么叫功力高深了,而現在又不可能指出周龍劍裝瘋賣傻,也不可能說周雨軒剛才來海日餐廳鬧事,老家伙已經搶先喊出道歉,再亂七八糟的擺事實就顯得不識好歹了,所以只能搖頭苦笑嘆息。
思慮片刻,楚天清清嗓子回答:“老爺子請放心,楚天會全力以赴的擺平所有事情,我
就是綁也要把周雨軒綁回京城,同時,再次謝謝部長的禮物,這份禮物想必格外精致,楚天會擺放在書房最高貴的位置。”
狗日的,還真是狡猾!這次輪到周龍劍笑罵了,綁字表明楚天在情非得已時候會對侄女使用暴力,禮物放在書房最高貴位置,也暗示自己這位禮物千萬不能寒酸,這楚天活得越來越成精了,很快就輪到自己頭疼了。
掛斷電話后,楚天晃悠悠的回到餐廳。
此時朱柏溫正讓手下把曉云拖去地下室,結果自然顯而易見,不是先奸后殺,就是先奸后賣,雖然周雨軒手握便宜之權,但經驗不足就注定她連曉云都救不了,更別說對付朱柏溫這種只手遮天的人了。
曉云滿臉淚水,猛力的扭著嬌軀。
兩名控制她的朱家幫眾二話不說,伸手就扇出幾個耳光,打得曉云滿頭星星亂晃,正要再教訓她的時候,楚天輕輕嘆息,伸手制止道:“別打她了,我看上這個女人了,朱幫主就賞個臉,把她送給我吧。”
所有的人都愣了,楚天要這臥底女子?
朱柏溫目光凝聚,緩緩問道:“少帥要她?”
楚天緩緩的踏前幾步,伸手去摸女子的臉蛋,她原本想要躲閃楚天的手,但心如死灰生出的希望卻任由他觸碰,楚天捏著塵屑無法掩飾的粉臉,頗有玩味的道:“這身材,這臉蛋都算不錯,大腿更是渾圓結實。”
姜忠微愣,問道:“大腿結實算什么理由?”
楚天呼出幾口氣,淡淡的回應:“一個漂亮的女人,如果手腕手指結實就會顯得粗.壯,男人怎么會喜歡胳膊跟水桶差不多的女人呢?相反,如果是大腿結實了,那男人就會有欲望,至少他可以得到新奇的滿足。”
“何況她還是臥底,不覺得挺有誘惑力嗎?”
姜忠和朱柏溫都笑了起來,朱柏溫豎起拇指,由衷的贊道:“讀書人就是讀書人,總是能把隱晦的東西解釋的清楚,竟然少帥想要嘗嘗臥底女子的滋味,朱某人就來個順水推舟,讓少帥把她帶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