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從車里鉆出來,眼睛掃過十幾米的人群。
大飛率領的幾十號黑夜社兄弟正在迫視對面的釘子戶,其中領頭的家伙滿臉橫肉抖動,魁梧強壯的個頭將近有兩米高,左右手各提著把樸實的菜刀,大有左青龍右白虎的慷慨氣勢,他的身后也是一些青壯年漢子。
旭哥把煙丟在地上,用腳狠狠熄滅后來到楚天身邊,殺氣呈現道:“他叫關大東,是五樓釘子戶的遠方親戚,也是釘子戶談判的全權代表,給他開出每平方米三萬的價格都斷然拒絕,聲稱沒有五百萬絕對不搬離。”
楚天不置可否的笑笑,每平方米五百萬?這個價格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個天價,公司怎么可能讓如此貪婪的人得逞呢?如果真給了關大東他們這筆錢,其他釘子戶也會殺回頭漫天要價,情況將會變得難于收拾。
更重要的是,以后再拆遷其它地方就會變得更加棘手。
旭哥又抽出支煙,咬在嘴里補充道:“那家伙實在太貪婪了,兄弟們被氣得糊涂就起了沖突,原本以為關大東會畏懼我們,誰知道轉身拿了把菜刀就殺出來,劈傷我們四五個兄弟,所以大飛就跟他們對峙起來。”
楚天掃視著高舉菜刀的關大東,輕輕微笑道:“咱們過去看看,我心里總有個疑問,收購改建舊街道勢在必行,關大東應該清楚擋不住我們,所以他拿個較高的價格就應該收手,如此漫天要價似乎有點內情。”
旭哥心里微動,問道:“你的意思,他背后有人?”
楚天漫不經心的點點頭,拍拍旭哥的肩膀笑道:“或許吧,過去試探就清楚了,如果真是頑固的釘子戶倒沒什么,因為那還是有談判的余地,如果關大東是受人指使對抗我們,那就沒有必要讓他活著了。”
旭哥輕輕微笑,舉步向事件中心走去。
關大東的囂張早就招惹了黑夜社兄弟,大飛很想把關大東那豬頭般的腦袋砍了,但見到對方那變態的身高就沒有底氣,加上旭哥沒有發出攻擊指令,所以雙方只是對峙并沒有動手,但彼此的情緒卻逐漸高漲起來。
楚天拍拍提刀對峙的兩名兄弟,他們忙讓開近米的通道出來,這個舉動引起其他黑夜社兄弟的反應,紛紛向兩邊閃出,大飛更是退后兩步側站,態度絕對的恭敬與服從,與幾十名兄弟同時喊出:“少帥!旭哥!”
楚天背負著手從中穿過來到關大東面前,冷風把楚天的頭發吹得飛揚如旗,那清明透亮的眼眸中跳躍著焚
燒萬物的黑暗火焰,更有著堅毅和力量,他掃過嘴里咬著東西的關大東,輕輕微笑:“你就是談判代表?”
關大東高高的抬起頭,用余光俯視著楚天回應:“沒錯,老子就是關大東,十八戶單位的全權談判代表,你是什么人?大家都別瞎折騰浪費時間,五百萬每平方米,給得出這個價格就搬走,否則我們誓死不搬離!”
身后的十幾號人也高舉武器,群情洶涌的喊道:“不搬離!不搬離!”
關大東顯然很滿意大家的表現,為了增加幾分氣勢就往地下呸出,兩顆黑不溜秋的東西頓時掉在地上,楚天的眼睛掃過就辨認出那是檳榔,心里微動卻不露聲色,淡淡開口:“你們覺得這個價格合理嗎?”
關大東鄙夷的笑了起來,居高臨下的掃視著楚天,用老學究的口氣道:“合理?這是市場經濟的世界,我就開出這個價格,你想要就把它買走,如果你覺得價格虛高了,你也可以不買,反正沒有人迫你要買對不?”
楚天嘴角露出小狐貍般的輕笑,不緊不慢的點頭回答:“你說的很有道理,現在都提倡自由買賣了,只是我想要問問你關大東,如果檳榔西施以每顆檳榔都是兩千人民幣的價格賣給你,你會接受嗎?”
關大東狠狠的呸了聲,不置可否的譏諷回答:“一顆檳榔就要近萬臺幣?老子叉死那檳榔西施都不用這個價格,在臺北一百臺幣就能買一顆,當老子是傻子啊?不過,檳榔和房子不能相提并論,房子是會升值的!”
說到這里,關大東頓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