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柏溫沒有探究手下話里的水分,他在大廳走來走去,忽然握緊拳頭吼道:“老匹夫,姜忠這個老匹夫,果然和楚天有所勾搭,否則以他身邊的幾十號飯桶,怎么可能對抗老子的兩百精銳,真是氣煞我也。”
跪在地上幫眾忙點點頭,附和著說:“堂主,殺了他吧。”
朱柏溫殺機呈現轉身,憤怒越加濃厚。
原本思慮楚天什么時候調入精銳,現在介入姜忠這個因素就豁然開朗了,幫主的情報部門那么厲害,帥軍向海南調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想必是要借助楚天除掉自己才隱瞞不通知,這也是姜忠不讓圍殺楚天的原因。
人一旦偏激了,思維就容易極端。
竟然唐榮不仁,老子也就不義了!想到這里,朱柏溫背負著手,死死盯著地上的手下,緩緩下令:“給我通知大小堂口,各派精銳人手到總堂聽候調遣,同時給我下江湖追殺令,姜忠殘殺同門
,罪已致死。”
“各幫各派,遇見姜忠可以格殺勿論。”
幾名幫眾朗聲應道:“是!”
雨水依舊很大,朱柏溫吩咐完后就讓幫眾集中總堂待命,他現在摸不清楚天有多少人手,而且那小子的強悍已經震撼了他,所以他不想在沒有部署妥當前再次攻擊楚天,他甚至擔憂楚天趁著雨夜殺了過來。
總堂層層防衛之后,他的精神才松弛起來,領著親信去拜祭完顏康的尸體,來到后院的開放大廳,朱柏溫望著白布蓋著的完顏康,止不住的輕輕嘆息,想不到身手精湛卓絕的完顏康,竟然會被人一刀穿心。
刺殺之人,相當強悍啊。
朱柏溫感傷之余也暗自慶幸,如果當時自己沒有及時離開,恐怕現在是自己躺在這里了,想到這里他生出些許的寒意,也更加悲憤不已,發誓要殺了楚天和姜忠為完顏康報仇,怎么說他也是自己的老師和部下。
燃起三柱香,朱柏溫虔誠的三拜。
陰冷的風從外面灌進來,把完顏康蓋著的白布吹得獵獵作響。
此時,楚天正靠在酒館的沙發上,為姜忠倒下溫好的竹葉青,酒杯漸滿的時候才收手放下,并把冒著熱氣的羊肉推到他面前,輕輕笑道:“姜總管,風大雨大,又加夜色濃黑,釣魚是不適合了,不如喝酒吃肉吧。”
姜忠長嘆出聲,也不再拒絕楚天的‘好意’,抿了兩口竹葉青,吃了兩片羊肉,隨即才緩緩回應:“酒是醇香爽口的好酒,肉是嫩滑香脆的好肉,可是姜忠的心卻不是愉悅,少帥的心,也不是好心。”
楚天神情自若,伸手為自己倒滿酒,波瀾不驚的道:“無論如何,我總是救了姜總管的命,難道不是嗎?”
姜忠聽到楚天如此‘真摯’的話,苦笑不已的回答:“沒錯啊,少帥確實是把姜忠從酒店救出來,但也把姜忠擺進了更大的漩渦,相信朱堂主對我恨之入骨,想要殺之而后快,而我卻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楚天把酒送到嘴邊,不置可否的道:“姜總管是否覺得很痛苦?明知道楚天所做是要挑撥你們,姜總管卻依然只能照著我的方式跳進來?是否感覺被楚天擺進了陰謀卻又無可奈何?其實,姜總管高看楚天了。”
姜忠放下筷子,盯著楚天道:“少帥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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