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聲慘叫響起,朱柏溫按捺不住平靜,舉頭望向戰場。
飄逸的步法,摧枯拉朽的氣勢,還有兇悍的戰刀,構成華麗卻妖異的畫面,楚天就像是傳說中的鬼魅,所到之處必然有人中刀,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恐怕地上已經躺滿了不少尸體,饒是如此,依舊讓人震驚。
幾分鐘后,楚天放倒了將近二十人,但他沒有向朱柏溫繼續沖鋒,橫刀而立的對峙幾十號唐門幫眾,輕輕笑道:“朱堂主身邊果然精兵強將,楚天實在佩服,原本想要三分鐘內把你擊殺,現在看來是我托大了。”
朱柏溫眼皮直跳,吞著口水道:“你就是楚天?”
楚天輕輕微笑,淡淡的回應:“沒錯,你昨晚派出三名殺手襲擊我,所以我今天早上就來償還,可惜我還是過于自大了,沒有想到朱堂主如此貪生怕死,吃個早餐都五六十人護駕,莫非真怕姜總管對你下手?”
朱柏溫聽到楚天說自己貪生怕死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燦爛的笑容,于他來說,那不是恥辱而是榮耀,唯有怕死的人才能活得更久,但楚天的最后幾個字眼,卻像是錘子般的重擊他心靈,握著筷子的手不由微緊。
他的臉色陰沉起來,冷冷的問道:“你什么意思?”
楚天捕捉到他的動作,爽朗的笑了起來,意味深長的說:“我早上去淺海漁區跟姜總管有過交流,總覺得你屯兵兩萬,似乎有圖謀不軌之意,畢竟養人是要錢的,你卻不計成本的招兵買馬,難道只是鬧著玩?”
朱柏溫臉色巨變,眼珠子急促的轉動起來,向前踏出兩步,猜測回道:“難道姜總管以為我要造反?莫非你來殺我,是你跟姜總管的協議?他讓你全力以赴的鏟除我,而他作為回報就是不在海南對付你?”
楚天笑而不語,有時候不說話更有想象空間。
朱柏溫閃過殺機,喃喃自語道:“怪不得他總叫我不要打草驚蛇,原來目標人物是我,我就說他修身養性怎么跑到海南來了,原來是幫主要他過來查我,可惜可惜,我朱柏溫招兵買馬原本要未雨綢繆對抗帥軍。”
“現在,卻變成擁兵自重,實在讓人寒心。”
楚天掏出紙巾擦拭掉戰刀,抹去的鮮花妖艷殷紅,隨即不置可否的回應:“海南彈丸之地,你勢力卻那么強大,難免讓人懷疑,至于寒心倒是不至于,起碼唐榮不是讓姜總管直接殺了你,好了,我該走了。”
楚天沒有過多的停留,扭頭向門外走去,因為他已經聽到外面響起的喧雜聲,相信有不少的唐門幫眾正在趕來,讓朱柏溫升起就地擊殺楚天的愿望落空,哪怕再糾纏過三分鐘,附近的幫眾就會趕到。
于是朱柏溫急中生智,朗聲喊道:“少帥,朱柏溫愿棄暗投明。”
楚天微微輕笑,頭也不回的回道:“朱家帝王血統,豈是寄人籬下?”
走出海日餐廳,楚天從懷里掏出手機,輕笑而去。
他相信,即使姜忠和朱柏溫知道自己要坐收漁翁之利,也會無可奈何的往自己編織的陷阱里面鉆去,再小的猜忌也會毀掉所有的信任。
早上十點,老妖和天養生率死士趕到海南。
楚天有點驚詫他們的神速,老妖笑笑后就點破謎底,原來他們搭乘京城飛往廣州的航班,在廣州下機后就連夜上了火車趕往海南,在惡劣的天氣中緊追慢趕十幾個小時后,終于到達了忘憂酒館。
楚天的眼里流露出熾熱,有了這批班底就無所畏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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