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連續揣摩了幾遍也沒有什么破綻,于是很快判斷出這個不安是針對自己而來,當下變得更加小心,就在轉入北環拆遷街的時候,‘撲撲撲!’三聲輕微槍響,首槍直取駕駛座的楚天,后兩槍分別射中前后輪。
子彈擊穿玻璃先向楚天兇猛射來,所幸始終保持警惕的楚天在聽到槍聲的時候,就松開油門并神速的趴在車里,子彈很清晰的射在內把手附近,如果楚天保持原位的話,即使不被爆頭也被對穿半個身軀。
后兩顆子彈也略微偏差的擊中車輪,車輪瞬間爆裂并迫使奧迪車轉圈起來,最后狠狠的撞擊在街道水泥墻上才停止,安全氣囊破裂而出,把楚天壓抑的半死,面對狙擊手是每個處在明處的人最為疼痛的事情,因為那不是同一平臺的實力較量。
在二戰時期,狙擊手對于一個戰局的影響力和破壞力,絕對不下于百萬雄師。當年對越自衛反擊戰爭中,天朝軍隊被狙擊手殺死的數量要遠遠超過戰場上刺刀相搏而死的人數,狙擊手在戰場上的表現出的狠毒,讓許多老兵都感到畏懼。
楚天挪動著身軀,從撞墻的車門死角爬出,然后從子彈方向判斷出狙擊手在街道右側,于是用礦泉水把車靠背凌亂灑水并用打火機點燃,讓它們生出濃烈的煙霧之后才迅速的向左側動,子彈果然沒有再射來。
但跑出幾十米之后,以為逃出殺手魔掌的楚天不由苦笑起來,原來自己是被有意放進這個巷子,否則面前的十幾個人就不會殺氣騰騰的擋著自己去路,而且更厲害的殺著已經呼嘯而來,巷子的兩邊響起了凌厲聲。
這種連弩發射聲當然再熟悉不過了,楚天右手微伸,瞬間亮出鳴鴻刀,沉著的把四面八方攻向自己的弩箭揮舞劈落,弩箭宛如老天滴下的雨水被掃在墻壁或者地上,還沒有來得及喘氣,第二輪弩箭又蜂擁而到。
楚天又劈落百余支弩箭,不耐煩的喝道:“能否玩些新花樣?”
弩箭終于消失,巷子的兩邊又涌出十幾個人,分工有序的截斷楚天的退路,并用冰冷的目光盯著楚天,像是要把他融化在強烈的殺氣中,目光都如寒電,狠狠盯著楚天,換了心力
較弱者,只是他們的眼神已可令其心膽俱寒,斗志盡失。
楚天橫刀而立,不屑的哼出:“宵小之徒,要戰就戰,何須玩些小兒花樣?”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四把片刀前后擊殺。
左邊的大漢手中片刀揚上半天,化作一道激電,疾往楚天頸項斬來,強大無匹的勁氣,先劃破冷空割來,右邊的大漢則循著奇怪的進攻路線,手里的片刀在幾米的距離內變化無方,呼呼生風,似能攻向楚天的任何部位。
而后面的兩名大漢則似斬而刺,充份發揮出諸般幻變的特性。
這伙人,果是非同凡響。
一時殺氣漫空。
心念電轉間,楚天迅疾無倫的連晃幾下。
前面兩名大漢的身形微停滯,眼睛射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氣勢信心頓即減弱幾分。
原來楚天每次晃動,均是針對他們的進攻而發,最令其駭然的,就是似能先知先覺般,在他們的片刀變化剛生時,楚天已微妙的移了位,使他們的攻擊失去最大的威脅力;而更驚人的是后面大漢隨之改變攻勢時,楚天又先快半拍錯開少許。
就像想抓著滑不留手的泥鰍那種無奈感覺。
楚天欺身向前,手里的鳴鴻戰刀化作萬千刀影,攻向從地上彈起的兩名大漢,‘當當’幾聲,戰刀砍在片刀上,兩名大漢虎口陣痛,還沒有反應過來,楚天的戰刀又已經貼殺了過來,來勢兇猛凌厲,完全不顧慮后面門戶大開。
兩名大漢被他殺得汗流挾背,滾地避開。
至此,楚天才冷眼回對后面攻來的大漢,眼里閃爍著不屑之色,羚羊掛角的劈出幾刀,把將要砍在自己身上的片刀擋住,‘當當’的兩聲大響,楚天和兩名大漢相互退了兩步,彼此的虎口都感覺到痛疼。
在殺手們驚訝的時候,楚天也在震驚,因為他感覺到氣力不繼,甚至連腦袋也有幾分昏沉,難道敵人使用了什么偏門左道?但見到殺手們冷然的神情又否定了自己想法,如果他們真有放迷藥,下毒,自己怎么會沒有察覺呢?
莫非是錯覺?可是身體的不適確實漸漸散開,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楚天止不住的后退靠在墻壁,凝聚著精神想要迫出體內的毒素,但眼前的敵人似乎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四位殺手幾乎同時向楚天發動攻擊。
望著四人的凌厲攻勢,楚天暗自心驚,四人都是黑衣黑褲,黑紗蒙面,頭頂黑帽,手中長刀,看其腳步輕盈帶穩,足不點塵,實在都是扎手人物,若放在平時,自己倒也不懼,只是這個時候,呼吸已經從急促變為艱難。
雖然封住經脈,阻藥力攻心,楚天卻已經覺得陣陣的頭暈,知道再不找地方療傷,不等旁人動手攻擊,自己多半也只能束手待斃,不過單從這四人的合圍之勢,顯然是抱著久戰的念頭,自己就算斗的過他們,旁邊還有幾十人。
驀然響起一聲尖嘯,四人仿佛得到了命令,長刀斜舉,直劈而下,只是雖然出手不分先后,取得角度確是刁鉆不一,一招之下,已經封住了楚天的四面八方,讓他無所遁形,可見這些人都是久經戰場的主!
楚天冷哼一聲,拼盡著殘存的體力向敵人卷去,鳴鴻戰刀像是鬼魅般的閃現,只聽到‘當當’幾聲大響,楚天晃了幾下,那四人卻是長刀蕩出,幾人心下駭然,錯步換位,腳下毫不停留,轉瞬又把楚天圍在圈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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