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自己留條退路。
蘭婆婆微微點頭,這孩子還是挺踏實的,起碼沒有年輕人年少輕狂,她對于吹起來天下無敵,做起來有心無力的后輩是相當的反感,于是向林月如示意,緩緩的說:“楚天,麻煩你幫我看看,我這老婆子偏癱的手是否還有得醫治?”
“當然,醫治不好也但說無妨,這么多年的都過來了,何況行將就木,如果不是月如這丫頭始終為我奔波行走,我早就放棄醫治的希望了,所以你盡管做你的事情,不要考慮醫治不好難于交待的問題。”
蘭婆婆把退路都給楚天準備好了,這讓楚天的心里寬松起來,暗想著蘭婆婆真是明察秋毫啊,無論如何,自己都要想盡辦法幫她醫治,即使自己不行,京城還有‘主刀醫生’那神醫呢,估計對付蘭婆婆的偏癱沒有什么問題。
林月如忙把蘭婆婆枯瘦的右手扶起。
楚天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伸了過去把脈,醫學協會的榮譽會長林武迪微微詫異,楚天這個年紀能有什么醫學造詣呢?甚至可能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于是止不住的質疑:“那,那個,楚天,你有沒有行醫執照?”
楚天毫不猶豫的搖頭,淡淡的回應:“沒有,我沒有任何行醫資格,但并不能證明我無法醫治好病人。”
林武迪皺起眉頭,沒有行醫執照,這不就是江湖上行騙的神棍嗎?林月如也真是的,不知道哪里找來這樣的小子裝神弄鬼,于是嚴肅的說:“沒有行醫資格你給蘭婆婆看什么病?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
蘭婆婆抬起頭,盯著林武迪,威嚴的喝道:“武迪,瞎喊什么?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醫學協會的榮譽會長啊?說人家是游醫,那你倒是從你們有行醫資格的大夫之中,找個能治療我偏癱手的名醫出來?”
??
??林武迪立刻閉嘴,蘭婆婆的偏癱手在醫學上屬于完全殘廢手,主動,被動動作完全無效,根本不可能醫治恢復,之所以呵斥楚天,倒不是怕他搞出什么花樣,而是想要借機顯示自己的地位和博學,卻沒有想到被蘭婆婆揭穿。
楚天的手指搭在蘭婆婆的脈搏上,雖然以自己的皮毛醫學沒有把握診斷醫治,但氣脈的阻塞不暢通還是感覺的出來,以自己的內力可以讓蘭婆婆的偏癱手多少減輕痛疼,于是臉上揚起笑容,淡淡的說:“婆婆,我開始發功了!”
蘭婆婆的眼里閃過欣喜,隨即點點頭。
楚天氣運丹田,凝聚起真氣,緩緩的從指中輸入蘭婆婆脈搏,蘭婆婆頓時感覺到手腕輕震,隨即暖流傳遍整條手臂并進入身體各處,止不住的酥麻在穴位跳動著,宛如小老鼠用牙齒不停的咬著,既難受又享受。
林家的人看著蘭婆婆古怪的神情,臉上涌起好奇之際也生出擔憂,正想要出口制止楚天的行為,楚天倒是主動停了下來,額頭的細汗表示耗了他不少真氣,但終究還是幫蘭婆婆的的血脈稍微擴大,讓她手臂的血液暢通很多。
林月如盯著蘭婆婆,連聲發問:“蘭婆婆,怎么樣?好點沒有?”她無法不著急,除了擔心楚天的失手讓她在林家抬不起頭,甚至遭到取笑,更主要的是,知恩圖報的她,從心底希望蘭婆婆的手能夠恢復。
蘭婆婆沒有回答林月如的話,而是借用肩膀挪動手臂,神奇的發現少了很多麻痹以及痛疼,甚至手指也有點動靜,止不住的驚喜:“我偏癱的手舒服很多了,起碼血液變得流暢,沒有昔日的缺氧發紫狀態。”
楚天輕輕微笑,緩緩的說:“蘭婆婆,因為你手偏癱多年,我無法一次性就讓它恢復如初,只能先通通閉塞的血脈,減少你因挪動而產生的痛苦,等狀態稍微穩定之后,我再進行第二次治療,我相信,會很快好起來的。”
林月如欣喜至極,抱住蘭婆婆道:“婆婆,聽到沒有,你偏癱的手可以恢復,到時候就輪到你抱我了。”
林家的人見到蘭婆婆的手有所好轉,也都高興起來,同時對楚天刮目相看,唯有林武迪感覺到楚天挑戰了他的尊嚴,冷笑幾下,喃喃自語的說:“婆婆這是心理作用,世界上哪里有什么氣功療法,唉,無知啊。”
聽到他的話,楚天抬起頭,不客氣的回應:“有些東西,就在于你看問題夠不夠深遠,夠不夠徹底,同樣一塊鐵,落在你眼里,可能就是一把菜刀,但在我眼里,那就是所向披靡的利劍,思想注定你的坐井觀天。”
林武迪想要說些什么,卻懼于蘭婆婆的威嚴,硬生生的吞下肚子里的話,隨即轉身向門外走去。
蘭婆婆點點頭,隨即贊許的望望楚天,這年輕人做事踏實,起碼不會見風就是雨的吹噓自己,而且本質具有善性,連滿身油污的陌生小男孩也會出手相救,真是一棵好苗子,可惜林家的第三代沒有這樣的才俊。
晚宴在皆大歡喜中落幕。
楚天拿紙巾擦完頭上的汗水,就準備向蘭婆婆她們告辭,蘭婆婆卻執意要楚天搬進林家來住,林月如和蘇蓉蓉也是百般邀請,盛情難卻,楚天思慮之后,答應明天再搬去林家,因為今晚還有些事情需要解決。
蘭婆婆讓蘇蓉蓉把地址寫給楚天,隨即才輕輕嘆息告別。
楚天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失落的不僅是蘇蓉蓉,還有柳煙,于她們來說,這個男子就是傳奇,走到哪里都會有傳說出現,宋銘和林菲也相擁的目送楚天離去,因為楚天這個人,他們讀懂了很多東西。
至少知道,不修邊幅的也可能是犀利哥。
而明豪酒店的朝南客房,臨窗屹立著帕爾無芒,他也注視著遠去的楚天。
眼神寧靜平和,燈光灑在他的身上,宛如天神下凡般的神圣,梵文從他潔白的齒間喃喃道出:“世人之嬉笑怒罵皆屬梵天夢中所夢,夢中所想,而此子卻有掌控造夢的魔力,這終究是場幻覺,還是圣神的早已注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