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琴秀臉上已經恢復了威嚴肅穆,微微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冷傲:“王營長,你不是發來警報,說天星鎮附近發生大規模的槍戰嗎?我擔憂你們會遭受到駐軍的襲擊,所以趕來支援,沒有想到卻如此安靜,看來情報有誤啊?”
后面的半句話讓王營長細汗滲出,不敢遲緩的回答:
“回沙小姐的話,我們確實聽到了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但并沒有發生在天星鎮,據聲源辨別,大概是天星鎮東北方向,我已經派出兩個排去查看了,相信很快就有回復了。”
沙琴秀心里微動,那不是通往防區中心的方向嗎?
楚天微微詫異,忍不住的問:“難道駐軍不會饒過天星鎮,從東北方向繞進防區嗎?”
沙琴秀搖搖頭,堅定的說:
“不
可能,沙家跟駐軍之間有條天星河,雖然不寬,但大部分地方都很深,而且水流急速,唯有天星鎮前面的河水平緩,駐軍要想進攻沙家,只有強行渡河,從天星鎮正面進攻,踏平了這里才能向防區躍進。”
楚天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隨即疑問出來:那么槍聲怎么來的呢?
就在這個時候,幾位士兵神色慌張的跑了過來,向沙琴秀和王營長敬禮之后,驚慌的說:“小,小姐,營長,不,不好了,龍泰司令死了!”
龍泰司令死了?
山風呼呼吹來,眾人似乎聞得到濃厚的血腥味。
目標地,文星大奘房。
大奘房即是大佛寺。
七八部車開動起來,血刺隊員在前面帶路,楚天他們緊跟其后,雖然對這些道路有些生疏,但依靠著專業素質和敏銳的觸覺還是很快的趕到了文星大奘房。
茗兒他們在接到通報之后也全力向大奘房趕去。
當地的大奘房就跟免費的旅館一樣,過路的客商,沒有住處的窮人,都可以在這里住宿吃飯,大奘房對所有人都是敞開大門,慷慨無私的。當地人對寺廟的捐贈也是非常慷慨的,許多人平日節衣縮食,卻把一生的積蓄捐贈給寺廟。
這種事情在緬甸是很常見的,就如沙琴秀說的:
“緬佃人在施舍時手決不會發抖。”
大奘房處于平緩開闊之地,兩邊是大山,逐水而居的撣族和尚在這條莽谷里營造出了人類文明氣息,山腳至河邊辟有幾十塊梯田,鳳尾竹掩映的村寨平和寧靜,不染塵埃。
村寨中間聳峙起一座金碧輝煌,幡旗招展的大奘房。
如果說文星鎮中心是貧窮落后,那么這個小村落則是不曾蒙塵的明珠,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楚天真的難于想象,為什么文星鎮如此貧窮落后,這里卻富饒整潔,莫非大家真的因為信仰神佛散盡千金,窮了自己,肥了和尚?
午風陣陣,炊煙梟梟。
沒有僧侶撞鐘、沒有木魚敲擊、沒有唱經頌佛,除了偵探情況的兩個排在警戒,就再也沒有活著的人了,村中的四十七位僧侶全部被割斷喉嚨,十四位落腳的客商窮人也全部被擊殺。
尸體在禪房中堆積,流出的血水染紅了整個地板。
大殿正中,一尊非男非女的金光燦爛的佛象雙手合什,盤腿打坐,慈眉善目,讓人頓生大哭一場之悲心,佛的安祥姿態與死狀恐怖的尸體形成巨大的反差,士兵們的心靈瞬間被捶擊的壓抑沉悶,幾乎要發瘋。
這里還不是主戰場!
大奘房的側面還有近五十具尸體橫陳,燒焦的樹木橡膠散發出陣陣難聞的氣味,兩部卡車和兩輛吉普車被炸的面目全非,但楚天還是可以清晰的辨認出其中的兩具尸體。
龍泰司令和他的女人。
鮮花鮮花砸起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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