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茶的好壞因素會有很多,首當其沖的自然是茶葉本身的質量,雖然喝名茶喝貴茶難免有追求奢華的嫌疑,但是總是有那么一群人是真正懂得其中的真諦的。自茶葉而后,茶具,泡茶人,泡茶的水都有極高的要求,甚至古人有天時地利人和心境四個講究。
沙琴秀泡茶的工夫顯然剛學會不久,但笨拙的手法卻沒有影響她的心境,所以當三杯茶擺放出來,連張蕭泉都止不住的贊道:“琴秀,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想不到我教你的茶藝日見長進,看來我真該退休了。”
沙琴秀臉上波瀾不驚,淡淡的道:“金三角永遠只有一個參謀長,那就是小諸葛。”
張蕭泉爽朗的笑了幾句,端起透明的杯子,輕輕抿了幾口,扭頭看著楚天,繼續著剛才的話題:“楚天,你認為如何能治理好一個民族,或一個國家?你不用顧忌什么,有話盡管開口,大家都不是外人。”
楚天心里不由暗嘆,果然是參謀長,天馬行空的談論那么久,他竟然還能回到正題,心思可以慎密,幸虧自己早已經有了想法,于是答道:“子曰:治天下有四術:一曰忠愛,二曰無私,三曰用賢,四曰度量。就是說,治理天下一共有四種方法,一是忠愛,二是無私,三是用賢,四是度量。”
張蕭泉喝茶的動作瞬間停滯,連嘴巴都微微張開,如果說楚天身手的強悍給了他剛烈的沖擊,那么隨手拈來的儒學則讓他體會到陰柔的震撼,以楚天的年齡怎么會有如此不相配的才學呢?握久的茶杯發出滾熱,讓他驚醒過來,隨即恢復平靜。
片刻之后,張蕭泉點點頭道:“楚天,你說的很有道理,你覺得沙家現在應該怎么辦?”
楚天稍微遲疑,隨即見到沙坤慈善的笑容,知道這個問題恐怕是出此他的意思
,于是笑道:“沙先生建立起的邦撣民族革命政府,是一步舉世無雙的妙棋,但如果堅持下去,就必須先摘掉‘鴉片販子’這頂帽子,否則,這個政府遲早會夭折。”
張蕭泉毫不掩飾這個問題,其實他和沙坤也早就看出了弊端和解決方法,但始終難于實行,于是輕輕嘆息:“其實沙先生也早知這個道理。可是,要讓金三角六百多萬人全部放棄鴉片,那就會讓他們變得貧困,就等于讓他們自殺,這如何是好?”
沙坤也插話進來:“對,楚天,說說你的建議!”
楚天握著茶杯輕輕滾動,碧螺春的奇香涌入鼻中,經過短暫的緩沖思考之后,毫不猶豫的開口:“竟然大家都不是外人,小子就斗膽進了,沙家可以在防區外圍先建幾座大型正規工廠,讓世人知道我們正在改變金三角的種植習慣,而且還能吸引外商投資。”
“外商來這里投資,必須給他們頭等優惠政策,政府只象征性地收稅,目的是為了在世人面前展示我們大規模發展正規企業的架勢,相信我們在逐步鏟除金三角鴉片的決心,爭取得到世界各國對我們的同情。”
張蕭泉點點頭,連沙坤也止不住的說:“這是個好主意!”
楚天把話已經說開,也就不再顧忌了,緩緩的道:“在外交上要堅決拿出反對堂逭啦猛持蔚木9罰得靼畹д牧3『橢髡牛傭寡黃種脖湮巫刺謀湔飪橥戀氐男蝸螅匾保箍梢鑰倭餃鍪災至甘常x鵲拇逭院笪餿瞬喂塾謾!
張蕭泉和沙坤若有所思的喝著茶,楚天趁此看著沙琴秀,淡淡的說:“其實琴秀的咖啡種植園已經是個良好的形象功臣,如果大力宣傳推廣,然后再把加工后的咖啡送到鬧市去出售,當然,價格要接近當地的白粉,這樣就會讓人產生錯覺。”
沙坤好奇的問道:“產生錯覺?”
楚天點點頭,意味深長的笑著說:“讓人們以為金三角種植咖啡的收益跟種鴉片相差無幾,如此人們才會相信金三角無論是從政治需要,還是經濟效益都會明智的發展咖啡林,換成是你們,如果咖啡和白粉的利潤差不多,你們會種什么?”
沙坤和張蕭泉異口同聲的說:“當然是咖啡!”
剛剛說完,兩人就明白了楚天的意思,贊許之余,心思慎密的張蕭泉想到問題所在:“雖然琴秀的咖啡確實不錯,但成本也很高,如果跟白粉定價差不多,這樣昂貴咖啡恐怕很難賣出去,舉個例子,鴉片種植成本10元,賣個百元,利潤是九十元;咖啡成本至少20元,要達到利潤九十元,售價至少過百。”
楚天摸摸鼻子,淡淡的說:“銷售的作用在于產生錯覺,賣不出去倒是在其次。”
眾人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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