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龍只要進入燕子樓,就由衷的感覺到安全,百余名忠實的好手,百余支槍,還有炸藥都難于轟開的圍墻,他心里堅信,如果有人想要攻進燕子樓,不死上千余人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周榮發還起了個好聽的名字:杭州特洛伊!
一部板車自北而來,四個漢子吃力的推著它,緩緩向燕子樓走來,滾動的車輪碾過地上的泥土,碾射了不斷流過的雨水,也碾碎了天地間的寂寞。
板車上面放著一副棺材,一副還沒有油漆完的棺材,棺蓋青白,棺身紅黑!
四個漢子把它推到燕子樓門口的時候,立刻丟下板車和棺材,像是驚弓之鳥向來路退去。
燕子樓的守衛見到有人把棺材送到門口,臉上瞬間起了憤怒之色,握著砍刀追了下來,但四個漢子來的時候緩慢,退的時候卻是極快,還沒等守衛打開厚重的鐵門,四個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傾盆大雨還把他們的足跡都掩蓋了。
“奶奶的,真晦氣!”一位滿面虬髭的守衛吼著:“竟然敢給燕子樓送棺材,查出來殺他全家!”
還有位守衛沒有說話,而是用極快的速度跑進燕子樓,向周榮發稟報!
周榮發正陪著唐大龍他們喝酒,聽到守衛的稟報之后,心里咯噔起來,但臉上卻不動聲色,此時萬萬不能打攪了大家的興致,于是,道了幾聲‘抱歉’就跟著守衛出來,隨行的還有十幾位弟兄!
十幾把大傘撐開來,像是十幾朵移動的蘑菇,
周榮發小心翼翼的往沒有積水的地方走,他擔心自己的鞋子弄臟了,這是剛買兩天的
手工皮鞋,價格不菲,足于貧苦家庭兩年的生活費用了!
厚重的鐵門緩緩的打開,城墻的幾十位守衛戒備森嚴的盯著樓下,還有遠處!
來到門口,周榮發先用如鷙鷹般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周圍,見到沒有什么動靜,才靠近棺材,當然不會親自去打開,而是對身邊的守衛說:“把它打開!”
兩名守衛遲疑片刻,終究還是把傘轉給身邊的人,然后伸出雙手去推棺蓋!
在他們推移的時候,所有的人都下意識的退后半步,倒不是怕什么危險,而是擔憂見到什么嚇人的東西,千年來,天朝人們對于開棺都是從心底存有畏懼之感!
‘扎扎’的輕響,棺蓋推開了半角!
兩名守衛幾乎同時‘啊’了起來,不是被驚嚇,也不是慘叫,而是驚訝!
周榮發微微發愣,隨即也探頭望去,也是輕輕‘啊’了起來,棺材里面不是面目全非的尸體,也不是什么炸藥暗器,而是一個女人,準確的說,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女人!
這個女人雖然閉著眼睛,動也不動,但醉人的容顏卻始終散發著銷魂嫵媚的氣息!
沒有人不承認女子的美麗動人!沒有人不在瞬間產生憐惜之意!
即使女子是死人,但也是讓人心動的艷尸!
周榮發也不例外,見到雨水涌入棺材內,止不住的喊著:“先抬進來,先抬進來!”
這一刻,他忘記了這是件詭異的事情!
當棺材緩緩的推在厚重鐵門的中間,一聲輕嘆響起!
輕嘆來得莫名其妙,也來得毛骨悚然!
青白的棺蓋忽然飛了出去,砸在前頭幾個人的身上,讓他們摔倒在地上哀嚎不起!
周榮發驚愣,隨即反應過來,但已經太遲了,艷麗的女子已經坐了起來,右手飛揚,一道閃亮的鋼絲刺進了周榮發的胸膛,然后向右甩去,周榮發的身軀砸倒了幾個撐傘的人。
周榮發沒有立刻死去,他甚至還有時間思考,而且很輕易的想起自己犯了個致命錯誤!
去京城向楚天道歉,這件事實在做得太順利,順利得有點不象是真的。
像楚天這種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掙扎到今日的地位之人,這次怎會如此輕易接受杭州失敗呢?
想到這一點,周榮發從心底感覺到痛疼,然后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他死了,但死的很痛!死得很不瞑目!
后面的幾個人還沒有來得及明白怎么回事,鋼絲已經急速的劃過他們的喉嚨,鮮血瞬間從狹隘的破口中噴出來,濺射在紅黑的棺材身上,顯得陰森詭異。
燕子樓的圍墻外面,有煙火劃破雨空響了起來!隨即安靜的四周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氣勢驚人,城墻的守衛發現,幾百米外正黑壓壓的涌來不少人,至少也有千人。
雖然雨水迷眼,道路泥濘,但他們的來勢卻很迅速,片刻之后,已經接近了五十米!
城墻的三十幾位守衛邊發出警號,邊摸出短槍點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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