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三十分,黑天鵝酒店!
現在已是殘秋,但這地方還是溫暖如春。
現在已是黃昏,但這地方還是光亮如白晝。
酒店餐廳中擺著十八張桌子,無論你選擇哪一張桌子坐下來,你都可以享受到最好的酒菜――只有美酒佳肴,你若還要享受別的,就得上樓。
桌子上已經擺上了山珍海味,還有滋滋作響的烤羔羊。
服務員熟練的切著羊肉,唐商雄他們如狼似虎的吞著。
柳煙始終都沒怎么敢看楚天,目光輕碰即離,偶爾吃點東西,更多的時候是跟蘇蓉蓉她們聊著,碰到酒杯的時候,她總是想起黑山刀大鬧酒吧之時,自己引誘楚天的場面。
楚天似乎早已經忘卻了曾經的艷史,大方得體的招呼著柳煙,雖然知道這些大院子女除了飛機坦克沒有吃過,什么東西都已經享受完了,但還是不能失了禮數。
城哥和風無情則安靜的享受著美酒佳肴。
楚天吃到過半,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拿出細看,竟然是李神州,臉色微微變得慎重,向眾人點了下頭就拿著電話向門外走去,這個家伙,每次打電話都總是擾人,但偏偏又不能生氣。
楚天
走到門外,找了個僻靜角落,按下通話鍵,道:“李隊長,有什么大事啊?”
李神州笑了幾聲,不好意思的說:“少帥,本來不想要打擾你,但昨晚清查到現在,突突分子毫無訊息啊,心里著實焦急,所以來問問少帥有什么線索沒有。”
楚天猶豫片刻,語氣平靜的說:“我這邊也毫無線索,都不知道他們跑去哪里了,不過無所謂,實在找不出來,我還有王牌可以打,所以李隊長放心,宗教盛會不會出問題的!”
李神州似乎松了口氣,由衷的笑著說:“我就知道少帥會有辦法,聽到少帥的保證,神州算是能睡個好覺了,要知道,早上我從宗教協會收到消息,此次不僅大陸的高僧云集天佑神廟,連港澳臺也有頂級大師過來交流,壓力實在大啊。”
楚天點點頭,明白李神州的壓力,港澳臺的政治穩定對國家的方針政策有很大的影響,而這些民間團體又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天朝政府巴不得每個民間團體都回去講政府的好話,以此來收買人心,如果因為宗教盛會捅了個婁子,沒有誰負擔的起人為過失。
楚天放下電話,走了幾步,忽然停住了,眼光落在角落桌子的客人身上。
小方桌上,坐著兩個人,‘殘刀’和唐天傲!
冰冷的‘殘刀’和憔悴的唐天傲!
桌子上擺著幾盤熱菜,還有兩大碗飯。
‘殘刀’正在吃飯,吃一口飯,配一口菜,吃得很慢。
因為他只能用一只手吃。
他的左手握著刀,無論他在做什么的時候,都從沒有放過這柄刀。
楚天知道‘殘刀’是周龍劍的人,但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想到,冷酷兇悍的‘殘刀’會跟囂張跋扈的唐天傲共張桌子,心里閃過一個念頭,難道唐家也要跟周龍劍合作?
但楚天很輕易的發現,他們兩個相處的絕對不會很愉快,最明顯的是,桌子上無酒,如果兩個人真的有什么合作,無論如何,總會喝點酒來慶賀;更重要的是,唐天傲的眼神始終都帶著怨毒,死死的盯著‘殘刀’,而心情愉快的人是不會有這種神情的。
楚天重新回到位置坐下,臉上掛著笑容跟唐商雄他們談笑風生,眼神卻有意無意的瞟向唐天傲他們,想到帥軍未來會和唐門開戰,他對于唐家的人總是多幾分留神。
十五分鐘不到,門口走進三個人,走在前面的是平凡普通的中年人,神情恭謙,他的身后則跟著兩個衣飾華麗的年輕人,雙眼炯炯有神,步伐矯健有力,臉上帶著常見的輕狂盛氣。
中年人細細環視大廳之后,徑直的向唐天傲他們走去。
別的人來來去去,‘殘刀’從不注意,甚至很少抬起頭來看一眼。
別的人無論做什么事,好像都跟他全無關系。
但這個中年人的到來,他還是放下了筷子,點頭示意中年人坐下。
唐天傲原本憔悴的臉,見到中年人之后,用欣喜若狂形容毫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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