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一聲唱諾輕輕傳來,劃破了寧靜的雪夜,但卻讓人感覺到心塵盡去。
楚天抬起頭望去,街頭正慢慢的走來一個僧人,身披黃色袈裟,脖子掛著佛珠,然而讓楚天驚訝的是,僧人光著腳,踩在白雪,像是感覺不到冰雪的刺骨寒冷。
楚天的神情凝重起來,難不成又是個要置于自己死地的高手?
僧人邊慢慢走近,邊平和發問:“你叫什么名字?”
楚天臉上忽然涌現了笑容,恭敬的回答:“楚天。”
僧人沒有任何表情,再次淡淡的問:“天有多大。”
楚天毫不沉思,平靜的回答:“心無牽掛。”
楚天的心神漸漸寧靜,忽然發問:“大師舍棄少林尊榮,為的是什么?”
僧人毫不猶豫的回答:“舍身學佛。”
楚天眼神閃爍著光亮,追問道:“既然舍身學佛,為何曾不成佛?”
僧人沒有停滯腳步,道:“只因普渡眾生。
”
楚天神情已漸漸寧靜,神情也更莊嚴,別人卻根本聽不遭他們在說什么。
僧人的話音剛剛落下,就已經出現在楚天面前,臉上寧靜平和,定定的看著楚天,輕輕嘆了口氣,道:“楚施主,許久不見,連‘心無牽掛’也已經離你很久了。”
楚天臉上竟然涌起了愧疚之色,語氣極其恭敬,緩緩的說:“空無方丈教訓的是,小子狂妄自大,殺戮過重,凡間瑣事已經結成心魔,實在愧對空無方丈的厚望。”
沒錯,僧人正是天法寺的方丈,空無大師。
空無方丈眼神沒有責怪,淡淡的說:“緣起緣滅,魔由心生,楚施主本是佛法精深之人,無奈俗事無奈心,空無相信楚施主總有一天會回歸到‘心無牽掛’的靈臺。”
楚天身上的殺氣已經完全消退,連眼神都變得純凈起來,聽到空無方丈的箴,像是做了錯事的孩子,心里頭更加充滿了歉意,自己剛才的殺戮宛如在神圣殿堂做茍且之事。
楚天低下頭,神情肅穆的說:“空無大師普渡眾生,但望大師賜福,使我心情寧靜。”
空無方丈把手放在楚天的頭上,冰冷卻帶著憐惜之意,神情嚴肅,眸子有光,誰都知道這是位修為極深的出家人,空無大師嘴里念念有詞,雪花落在他的頭頂依然沒有理會,片刻之后,雪花竟然被頭頂的溫度融化,順著耳際流進他的脖子,身體,他卻連顫抖都沒有。
這是下雪的天氣,零下十五度。
過了半頓飯之后,空無方丈終于收回了冰冷的手,臉上慈祥的笑容讓人感覺到溫暖,輕輕的說:“楚施主,去吧,相信你會回歸自己!”
楚天鄭重的點點頭,隨即想起個問題,道:“空無方丈,冰雪刺骨,為何不穿鞋?純為修行而刻苦,那就違背了佛家的順其自然。”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空無方丈的眼神閃過絲痛苦,看著風雪還沒有掩蓋的尸體,淡淡的說:“經過這里,純粹是天意,但我經過佛家用品之地,卻想要雙舒適的布鞋,片刻工夫的耽誤,讓白雪之下多了十幾具尸體,也讓楚施主嗜殺心魔而起,雖然都是天意,但空無已經愧疚,所以今生永不穿鞋。”
楚天明白空無方丈的意思,空無方丈因為要雙布鞋而沒有及時經過這里,沒有阻止到自己的殺戮而感覺到愧疚,因此懲罰自己今生不再穿鞋。
空無方丈已經轉身離去,瘦小的腳印留在雪地上,像是虔誠信徒的承諾。
楚天心里忽然難受起來,想要說些什么卻無法開口。
空無方丈似乎猜到楚天心里所想,迎著風雪,頭也不回的說:“楚施主,不必為空無的苦難而難受,禍福難料!空無現在作客天佑神廟,如果有空,上來喝杯清茶。”
楚天跪在雪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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