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瞎子艱難的舉起琴弓,并沒有刺向中年人,而是用力劃斷琴弦,琴弦向箭一樣彈向張揚風的臉,張揚風躲閃不及,臉上竟然被劃出兩條血跡。
張揚風用刀砍開二胡,踢翻王瞎子手上的琴弓,重重的擊在王瞎子的兩只手,陰狠的說:“你還有什么招數,就使出來吧,我今天絕不能讓你死得太快,一定要替我死去的三位兄弟好好折磨你。”
說完,張揚風拿著短刀狠狠的刺向王瞎子,王瞎子已經無力可躲,清晰的看著短刀慢慢刺去腹部,張揚風手握刀柄,冷笑著說:“讓你再嘗嘗刀刺進肉里攪拌的滋味。”
話還沒說完,刀還沒有刺進,張揚風卻臉色一變,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胸膛刺進了一把短刀,那把屬于自己的短刀。
張揚風很不相信的看著這把刺入自己心臟的刀,隨后才用最后一眼看到楚天那毫無表情的臉,還有他那從王瞎子腋下拿刀刺過來的手。
張揚風很不甘心,很是痛苦,可惜世界上永遠沒有后悔藥吃,即使有,失去意識的人也吃不到。
王瞎子也是很震驚,這
個素不相識的年輕人忍耐力竟然那么的強,出手竟然那么的狠準,直到自己的雙手被重傷,腹部快被再刺上一刀的時候,才一擊刺傷張揚風,這需要多大的一分定力和心智,眼前這個年輕人究竟是個什么樣子的人?
難道他真的是純粹來這里聽自己拉二胡的路人甲,不小心卷進這場恩怨而出手?還是,他也是沖著自己的無名玉石而來?
楚天其實也很不想動手,江湖恩怨很難理得清楚,無所謂對錯,幫任何一方都是大忌,他實在不想平靜的生活又牽涉進這些恩怨,但是他知道,如果張揚風不倒下的話,等王瞎子死了,下一個他要對付的就是自己這個無辜的人了。
當威脅到自己生命的時候,楚天只能力求自保,出手自然也毫不含糊,不過楚天一向不喜歡殺人,所以這一刀也是很掌握分寸,讓張揚風完全失去意識,失去記憶。
楚天搖搖還在發呆的王瞎子,急切的說:“老丈,我們趕緊走吧,不然警察或者他們的同伙來了就很危險了。”
王瞎子點點頭,隨即說出的話讓楚天大跌眼鏡,道:“麻煩小英雄,快幫我把盤子收起來,然后扶著我走。”
楚天心想,這王瞎子什么時候了,還想著錢,不過這么多錢就這樣扔了也怪可惜的,于是,拿起王瞎子的琴袋,把錢和盤子塞了進去,想要背著王瞎子跑路。
王瞎子卻拒絕了楚天的好心,他怕自己沉重的身軀加重了楚天的負擔,楚天知道王瞎子的想法,有點無奈,只好扶著王瞎子開始跑路。
王瞎子開始還跑得挺快的,不像是個受傷的老頭,但幾十米之后,則慢了下來,楚天看著王瞎子腹部不斷流淌的血,不管王瞎子答應不答應,干脆把王瞎子扛在背上,免得跑不了多遠,王瞎子就流血身亡,那就麻煩了。
按照王瞎子的七轉八拐的指示,楚天糊里糊涂的轉了幾個彎,王瞎子突然喊道:“停,進左邊的第二個屋子。”
楚天忙吐出一口氣,幸虧不用再跑幾十條街,這王瞎子的身子還挺重的,在門口放下王瞎子,王瞎子掏出鑰匙,只說了句“千萬不要送我去醫院”,還沒有打開屋門,就暈了過去。
估計失血過多了,楚天忙打開門,把王瞎子搬進這一房一廳的小屋子,然后平躺的放在床上。
楚天伸出手,在王瞎子身上輕點了幾下,血立刻不再涌出來,然后滿屋子的找尋起來,看有沒有什么急救箱,翻了半天,楚天終于從王瞎子的床底找到一個藥品箱子。
細看之下,幾乎都是傷痛藥,止血膏之類的,心想這老頭怎么會有如此先見之明呢?難道經常被人追殺,以防受傷自救?
楚天雖然心里很多疑問,但手下卻不敢停留,馬不停蹄的給王老頭上好藥,包扎的結結實實,才坐下來休息思考問題。
此時,王瞎子的眼神一睜,射出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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