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武藤,
在察覺到自已兩個計劃的路線都出現了問題后...
驚疑只持續了半秒,立刻轉化為極度的冷靜。
他果斷放棄b計劃取車點,那個地方很可能已經暴露。
他需要立刻脫離這片正在收緊的網,啟用最終應急方案——
憑借純腳力和對地形的極致利用,
直接前往數公里外一個絕對安全的、連岸田都不知道的隱匿點。
他改變了方向,不再追求速度,
而是將潛行和反追蹤技巧發揮到極致,專挑最不可能被布控的路線:
翻越屋頂、穿越下水道口、涉過臭水溝……
如同暗夜中的忍者。
就在他以為終于甩掉所有尾巴,接近那片廢棄倉庫區邊緣時,
前方一段必經的、兩側都是高墻的短巷里,月光被一片烏云遮住,陰影濃重。
武藤的腳步第三次停住。
這一次,不是因為看到警察或軍隊,而是一種近乎野獸般的直覺——
前方那片黑暗,散發著比夜色更冰冷的危險。
他沒有轉身,沒有后退,只是緩緩將手移向腿側的匕首,
mp5的子彈在剛才的混戰中已消耗大半,近戰匕首更可靠。
“老鼠到位。”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用中文,
通過微型揚聲器或者就是正常音量,在寂靜的巷道里響起,清晰得令人心悸。
武藤全身肌肉瞬間繃緊!
中文!
不是泰國警察,不是軍方!
是沖著他來的!
緊接著,前方陰影蠕動,一個身影緩步走出。
正是段鋒。
他臉上那道舊疤在偶爾漏出的微弱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
手里拎著的不是槍,而是一把特制的、帶有放血槽的軍刺。
就在段鋒正要下令的時候,
另一個方向傳來甕聲甕氣的聲音,帶著點躍躍欲試,
“段哥,先讓我來試試手?
你給我壓陣。”
話音未落,
一個高大如山的身影“轟”地一聲,
直接從旁邊近三米高的矮墻上一躍而下,重重砸在巷道的碎石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正是大牛。
他依舊赤著上身,只穿迷彩褲,渾身肌肉在月光復現的瞬間賁張如鐵。
他扭了扭脖子,發出咯咯的響聲,咧嘴對武藤一笑,
“小日本,咱們來玩玩...”
前有段鋒堵截,側有大牛虎視眈眈。
而退路……
武藤不用回頭也能感覺到,來時的黑暗深處,至少還有兩道冰冷的視線鎖定著他。
他終于明白,從他開槍擊中林文隆的那一刻起,
或者說,從他踏入皇家蘭花酒店區域開始,
他就不再是獵手,而是落進了一張早已編織好的、更大更精密的網中的獵物。
a計劃、b計劃的受阻,警方的“巧合”,軍方的“出現”,
都是這張網的一部分,
目的就是將他驅趕到這個精心選擇的、遠離主要沖突現場、便于處理又不會立刻被警方察覺的絕地。
武藤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反握匕首的姿勢變成了標準的正握格斗式,
眼中最后一絲僥幸消失,只剩下困獸猶斗的冰冷決絕。
段鋒見狀,微微側頭對耳機低聲說,
“目標入甕,準備收網。”
然后他后退半步,將軍刺斜指地面,將主戰場讓給了早已按捺不住的大牛,
自已則像一頭等待時機的黑豹,鎖死了武藤一切可能逃竄的方位。
巷道里,
殺氣驟然濃稠如實質。
月光再次被流云遮住,巷內重歸昏暗。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刀刃的微光、和那即將爆發的、最原始野蠻的搏殺前奏。
——
李湛出現在巷子里,夜風卷起他額前的碎發。
臉上那層用于偽裝的蠟黃和疲憊感已經洗去,露出了棱角分明的真實輪廓。
他不再刻意低眉順眼,
挺直的脊背和那雙在月光下深不見底的眼睛,透著與“阿強”這個身份截然不同的冷冽氣質。
“阿強?”
林文隆的眉頭猛地擰緊,
疑惑如同毒藤般瞬間纏繞住心臟,迅速被一種冰冷刺骨的不祥預感取代。
這個嘉佑不知從哪里找來的、身手不錯但一直表現低調的年輕人,
此刻站在這里,姿態從容得仿佛主人,
眼神里找不到一絲“下屬”應有的驚慌或關切,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靜,甚至……是審視。
“你在這里做什么?”
林文隆的聲音沉了下去,目光銳利如刀。
“剛才那個殺手失敗了,”
李湛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平靜得沒有波瀾,卻字字清晰,
“林先生是不是覺得,自已運氣不錯?
防彈衣質量很好,手下也算忠心?”
烏泰早已汗毛倒豎,幾乎是本能地一步跨前,
用身體擋住林文隆大半,槍口死死對準李湛,厲聲吼道,
“阿強!
把槍放下!你想造反嗎?!”
他握著槍的手背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