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長安鎮的夜景璀璨如星河,霓虹燈勾勒出這座城市的繁華與欲望。
他就這樣靜靜地站著,
深邃的目光穿透玻璃,仿佛要看穿這浮華之下涌動的暗流。
東部三鎮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卻又不得不繼續向前。
拿下東部三鎮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后面朝哪個方向發展,就不得而知了。
酒杯中的冰塊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脆響,在這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已經明牌,就看其他各方如何選擇了...
估計今晚很多人都睡不好羅。
——
第二天是元宵佳節,
黃江鎮處處張燈結彩,喜慶的紅色燈籠掛滿了街頭巷尾,
空氣中彌漫著糖炒栗子和湯圓的甜香。
孩童們提著花燈嬉笑追逐,一派祥和熱鬧。
東部三鎮被李湛以雷霆之勢拿下的消息,
像一場毫無征兆的寒流,在元宵節當天中午,席卷了整個東莞地下世界。
風聲中夾雜著塘廈韓文楠、大嶺山段鋒反水為先鋒的細節,
更帶著鳳崗雷豹被李湛麾下那個叫大牛的巨漢一個照面就廢掉的血腥。
太子酒店頂層私人茶室。
午后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室內照得一片明亮,
卻驅不散白沙強和太子輝臉上的陰霾。
桌上的茶早已涼透,誰也沒有心思去續水。
白沙強煩躁地扯了扯衣領,仿佛那昂貴的絲綢束縛得他喘不過氣。
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發扶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聲音里充滿了挫敗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媽的!
韓文楠和段鋒這兩個反骨仔!
投名狀交得可真夠快的。
還有那個雷豹…
平時吹得自已多能打,結果連人家一個照面都接不住?
廢物!”
太子輝相對冷靜,但端著茶杯的手指關節也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后的目光深沉如淵,緩緩道,
“不是雷豹廢物,是我們…都錯估了李湛消化那五鎮的速度,
更錯估了他動手的決心和…他手下人的實力。”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自嘲,
“看來,李湛根本不需要所謂的‘消化期’,他有一套成熟的、我們看不懂的整合辦法。
而且,他顯然不滿足于只拿下那五鎮。”
“他現在手上就有十一個鎮了!”
白沙強低吼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超過三分之一!而且連成一片,兵強馬壯!
我們呢?”
他環顧這間奢華的茶室,
第一次覺得這象征著權勢的地方,此刻卻像一座華麗的囚籠。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嘆了口氣,
“李湛,這是已經明牌了,我們就只剩下聯合抵抗和投誠這兩條路了。”
“聯合抵抗?”
太子輝嗤笑一聲,笑容里滿是蒼涼,
“阿強,別說傻話了。
剩下那十幾位,哪個不是各懷鬼胎?
上次李湛拿下五鎮時沒聯合起來,現在就更不可能了。
一盤散沙,怎么跟人家擰成一股繩的鐵板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太子酒店門前依舊車水馬龍,
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入白沙強耳中,
“省廳這次是沒明著出手,
但這默許的態度,跟出手有什么區別?
李湛現在羽翼已豐,根本不需要借官面的刀,
他自已就是最鋒利的那把刀。
鳳崗雷豹的下場,就是給我們所有人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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