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見深——”
“岑見深——”
岑見深沒有反應,他呼吸困難,在時間的流逝中眼內竟然泛起不清不楚的笑意。
岑霧來不及觀察他的反應,他快速拿出腰間的匕首,割斷了纏在岑見深小腿處的水草,帶著他一起往上游出水面。
“唰——”
重新從水中出來后,岑霧連忙看向岑見深:“岑見深,你怎么樣?岑見深?”
岑見深眼睛半閉不閉,聲音虛浮道:“我……”
他尚未說完,頭便垂下去,沒了聲響。
岑霧見狀暗罵一聲,和他一起游到了岸上。岑見深上岸后咳嗽了幾聲,他溺水并不嚴重,但身l實在虛弱,說了沒兩句話就又昏了過去。
荒草林內蟒蛇眾多,他們如今又處于密林深處,正是蟒蛇攻擊的中心地帶。
岑霧見狀咬了下后槽牙,他將岑見深背起,低聲道:“岑見深,撐著點。我帶你出去,撐著點……知不知道?”
岑見深自然沒有余力能再回復他。
岑霧面色難看,他背著岑見深快步穿過密林,只覺迎面吹來的冷風陰寒,灌入他的五臟六腑,將他的心臟也吹得冰涼徹底。
“papa……papa……”
走了一兩百米后,岑見深似乎又恢復了一點意識。岑霧聽到他的聲響腳步驟停,他僵硬地眨了兩下眼睛,側過頭去看岑見深。
岑見深腦袋正壓在他脖頸一側,岑霧轉頭時鼻尖碰到他的臉頰,喉結滾了滾。
“岑見深,我在。”岑霧的嗓音沉下,似乎是怕別人聽見,他更小聲地和他說道,“我們一會兒就能出去了,別害怕,嗯?”
岑見深眼睫也在細微地顫動,他嘴里的聲音逐漸含糊,最后沒有了聲音。
岑霧臉頰碰了碰岑見深的,他感知到他皮膚發燙,擔心他發燒,便又加快了腳步。
“啪嗒”一聲,有水珠滴落在了岑霧的衣衫上。他本以為這是岑見深從深潭里帶出的黑水,但乍見那滴水珠在他衣衫上暈染出紅色,他驟然身形止住。
“……岑見深?”
岑霧連忙轉頭。他衣領處已經被血染得深紅,岑見深不知因為什么原因,兩行血液從他雙眼處不斷流出,臉上也是血色一片。
“岑見深!”
岑霧見到他這副狀態,只覺頭腦空白,整個人都像是陷入泥潭,一時之間忘了方向。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岑霧心臟加速跳動,他胡亂用手擦了擦岑見深的臉龐,不得不改變原有的路線,先帶著他去了一個洞穴里面處理。
照他這樣的流血速度,這雙眼遲早廢了!
岑見深靠在了洞穴的石壁旁,他也不說痛,只是攥緊岑霧的衣衫,面上露出隱忍的痛苦之色。
岑霧用衣袖將岑見深眼處的血液擦拭干凈,他拿出口袋里面的藥瓶,掰開岑見深的口,將一粒藥丸喂給了他。
岑見深嘗出了藥丸里的苦澀味道。
和副指揮給他的一樣,這是解毒的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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