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見深坐在位置上未動。這個中藥館內縈繞著一股生澀的草木古香,氣味混著苦,仿佛是有人在里面熬制湯藥。
岑見深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感覺手背有些發癢——一只不知名的紅背蜘蛛不知何時爬到了他的手上,它步足細小尖利,正順著岑見深的手掌想要繼續往上爬。
岑見深知道這種蜘蛛神身含劇毒,直接手一揮,把它扔去了旁邊:“毒死我對你沒好處,找別人去。”
那蜘蛛在地上翻了一圈,迅速找縫隙鉆入,掩埋蹤跡。
r區內部生活的都是一些廢棄人員。但無論如何廢棄,這些人之前也都是各個區域內有些手段的人物。
如今這些人聚在一塊兒……連毒蟲都變多了,也難怪上面的客人對這里生疑。
岑見深看了眼蜘蛛消失的地點,緩緩收回目光。
“我們這兒剩余的針不多,只有這一捆了。”兩三分鐘的時間過去,之前的老頭走出來,將一捆全新的九針放到了桌上,“這些加起來也就二十,你看看要不要再買點別的?”
岑見深伸手摸了下針的表面,將它收起:“再拿兩瓶麻藥。”
“你該不會是俱樂部那邊打拳的吧?”老頭聽到他的話問了一嘴,“那些人為了贏在我這兒買了不少麻藥,我這兒還有興奮劑呢。”
“……”岑見深含蓄地笑了下,“你看我這身形,像嗎?我恐怕都挨不住他們一拳。”
老頭哈哈笑了起來:“小子,別泄氣。他們那些肌肉都是虛的,光用來嚇唬人了。我倒覺得你骨骼清奇,是個能打的呢!你要是能多練練,保準比他們厲害!”
“果真?”
“那是自然了,老頭子我就沒看走過眼。”那兩瓶瓶裝麻藥已經放到了岑見深面前,老頭看著岑見深,繼續忽悠他道,“我這還有專門的強身健l大力丸,要不要買兩個?不多,一粒就兩百。”
岑見深:“……”
他把麻藥也塞進上衣口袋,起身就往門外走:“不用了,我沒錢。”
“欸,那給你打半折?你……”
老頭還在岑見深背后說著,岑見深也沒管他,直接走出了中醫館的大門。
r區坑多,騙子也記地都是。好在岑見深身上本來就沒什么錢,他用四十買了針和麻藥,也算是不虧。
從中醫館離開后,岑見深再度回到了之前的俱樂部。他找個偏僻角落坐下,百無聊賴地看了幾場上面的比賽。
這些打拳的人出手一向狠辣,彼此之間拳拳到肉,毫不留情。而每一拳下去,場上都會發出骨骼將裂的聲響。
臉骨、肋骨、下頜、肺、腹部……
拳擊場上的沉悶聲落入岑見深耳中,自動轉換成了他們受重創的身l部位。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的模糊黑影,慢慢聽著,慢慢計算著他們身l所能承受的極限閾值,直到聽到安泉從外面回來的聲音。
安泉下午想必是贏得了團隊賽,他說話時聲音明顯,毫不遮掩地向周圍人炫耀他剛得的金牌:“這次沒碰到什么強勁的對手,暮靄,我還挺想和你打一局呢。”
暮靄……
岑見深聽到他的名字,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