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霧每說一句便逼近一點,直到岑見深后背抵住墻壁,被前來的陰影籠罩住大半個身軀。
“怎么,你想要我和他說那些?”岑見深看著岑霧頭頂的綠光,將他握住自已的手掌抬起,穩穩地停在了岑霧臉側。
岑霧眼眸轉了下,又看向岑見深白皙的面龐。
岑見深無笑起,他蒙著層薄霧的黑灰瞳仁直直盯著岑霧,轉而毫無預兆地將岑霧的手掌按在了自已臉上。
“告訴他,他新認識的這個兄弟是個兩面三刀的壞東西。他不僅喜歡在他背后說他的壞話,還喜歡摸他對象?是這樣嗎?是這樣啊……”
“你別胡說!”掌心觸碰到的臉頰軟又泛著冷,岑霧仿佛被雷擊一般,快速將自已的手抽回去。
他陰惻惻道:“我只是看不慣你這種作風。你可別忘了,你是個監管!”
說一句,黃燈亮起,三真七假。
“所以是來教育我。”岑見深淺淺笑了,“但我一個瞎子,我不靠著安泉,我靠誰?靠你嗎?”
“你有手有腳,干什么不行?就想著靠別人!”岑霧冷聲道,“我可以給你找一個好一點的工作,你就算眼睛受損,在那里也能賺到錢。”
他說話時頭上光亂晃,由黃變紅又變綠,一會兒假一會兒真。
岑見深凝眸看著,沒出聲。
岑霧見他這樣,還以為岑見深在思量:“那是個通訊員工作,你去那,只需要負責接聽電話就行。”
岑見深:“通訊員?”
“對,這也不需要什么技巧,你有耐心就行。”岑霧道,“但你如果去那邊,必須和安泉斷了。他們要求背景干凈的,且沒有對象。”
這個要求聽起來就不正常。
什么通訊員,還專門規定了員工必須單身沒對象?
岑見深沉默幾秒,看向岑霧的頭頂。
岑霧頭上的顏色又從綠變紫又變紅,表明他說的職位四真六假,但要求百分百是假的。
岑見深:“……”
“你覺得怎么樣?”岑霧頭上紅光轉藍,“這個機會很難得,薪資也高。你如果錯過了,后面可就再也沒有了。”
岑見深揉了揉眼角。
岑霧頭上這五彩斑斕的光閃得他頭痛,他閉上眼,更覺得這人真是……不老實。
“有這種好事,要給我?”
“把你推薦過去,我也有獎金。”岑霧謊話張口就來,“其實在你之前,我也已經問了好幾個人,但他們都被刷了。所以我就想找你去試……”
“不用了,我不去。”岑見深未等他說完,就開口打斷了他,“我有自已的工作,也不想和安泉分開。”
流動在他們之間的空氣停下,沒了聲響。
岑霧的臉色在岑見深眼中依舊模糊不清,他只看見岑霧的身影在原地僵站了幾秒,后來連聲音都被無形的寒風吹得發冷。
“行,是我多此一舉。”岑霧掐滅煙頭,轉身就走。
他動作凌厲,走過岑見深身旁時帶起一陣不清不楚的風。岑見深蹙了下眉梢,單手拽住了岑霧的手臂。
“我還沒說完,你走什么?”
岑霧把手臂抽回:“沒用的廢話沒必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