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好的。
岑見深嗯了聲,繼續低頭思索。
r區的人不好對付,安泉看著也不像是個靠譜的人。倘若他們今晚就逼安泉把實情說了出來,岑見深在這里的處境還是危險。
他需要一個更靠譜的庇護者。
岑見深慢慢將自已衣衫上的紐扣扣上,他眼中黑沉的色彩堆積醇厚,慢慢覆蓋了所有緩和之色。
直到晚上十二點多,安泉才從外面回來。
岑見深彼時正坐在椅子上小憩,他聽到鐵門外的門鎖轉動聲,轉頭看向了那邊。
安泉像是個被霜打了的茄子,他進來后就將鐵門關上,朝岑見深露出苦笑。
“怎么了?”岑見深問他,“他們有沒有發現你?”
“我倒寧愿他們發現我了。”安泉苦著臉,他走到岑見深身邊,頗有幾分一難盡的意味,“我今天上頂樓去,他們就讓我站外邊。那冷風呼呼的,吹了我三個小時,把我人都吹傻了。”
岑見深聞蹙了下眉梢:“他們沒問你什么?”
“沒問,上去就讓我喝西北風去了。”安泉也覺得莫名其妙,他湊到岑見深身邊,小聲道,“我覺得咱們這事太危險了,要不你換個人?我這現在都被盯上了,一會兒……”
“你死了,我自然會換人。”岑見深一聽就知道安泉這根墻頭草想往別處搖,他唇角露出淺笑,道,“或者,我也可以告訴客人,你的任務失敗了。”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我開玩笑的。”安泉忙招手道,“可是現在副指揮他們都盯上我了,我這方案也不好施行啊。”
“不好施行,那便不施行。”岑見深站起身道,“這才是剛開始,一切尚未可料,等等便是。”
安泉也不知這樣時好時壞,如今也只能聽岑見深的:“行吧,那我先去隔壁睡了,累死我……”
“你睡這里。”
安泉:“……”
他眼都瞪圓了:“啊?”
“你進來又離開,只會讓人生疑。”岑見深走到床鋪邊,開口道,“我睡床,你打地鋪睡。”
安泉:“……”
他嘴唇動了動,后見岑見深將目光投向他,又只能訕笑兩聲:“行,行。”
這些監管都是這副死樣!
安泉心里腹誹了一句,拿著東西開始打地鋪。
夜間兩人都沒有再發出聲音。
岑見深不習慣如今這樣的狹小逼仄的環境,他躺床上閉眼,頗有些心神不寧。
岑霧之前那陰惻惻的、含著隱怒的聲音在岑見深耳中緩緩浮現,岑見深不過回憶幾秒,就用手捂住自已的雙目,讓自已陷入黑暗。
他只是聽到了聲音,并沒有見到他的臉。不知道他的身形,更不了解他如今的情況。
……但他竟然上來就罵岑見深不要臉。
他竟然敢罵他不要臉。
岑見深指尖發白,慢慢摩挲著自已粗糙的衣角。
上一輩子,岑見深是以監管的身份來到了r區。岑霧見到他可像是見了鬼,被嚇得臉色慘白,縮在角落里面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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