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未說完,岑見深便拽住他的手腕,語氣平淡:“的確沒有那么多的規矩。但你有和我廢話的工夫,不如去檢查檢查身l……你脈搏慢,嘴里又一股氨水味,可能是腎衰竭。”
那人頓時嗤笑一聲:“你他媽在說什么亂七八糟的……”
岑見深:“且經常性自慰。”
“滾蛋!”那人頓時怒喝出聲,他正想給岑見深一拳,旁邊幾個看熱鬧的男人見狀都連忙走上前,把他拉到了一邊。
“算了算了,他就是一個新來的,你別惹事。”
“就是,一會兒還有工作呢,你別太過分了……這要是把事鬧大了,你倆都吃不了兜著走!快走快走!”
岑見深眼前只模糊的出現了幾個暗灰的身影,他對此毫不在意,只是走到一旁,輕車熟路地拿出口袋里的鑰匙,讓旁邊的人幫忙給他解開鐐銬。
進入r區后,他的行蹤將不再受復蘇樓掌控。
r區區域中有一套自已的生存法則,即內部人員單純地依靠蠻力來搶奪生存空間和資源,誰贏,誰的地位就最高,擁有的權利就最大。
這種決定方式與野人無異。
而對岑見深來說,這也是明顯的弊大于利。畢竟他雙目視力受損,也不擅長于這種和別人拳對拳的碰撞。
唯一的解決方法……是他要尋找到一個可靠的庇護所。
岑見深并不著急,他進去后沒多久就開始跟著那些低層人員一起工作。因他眼睛不好,那些人也沒讓他干太累的活,只是讓他每隔三分鐘就去頂樓撞一次大鐘,進行報時。
我不理解你這樣讓的意義。他們手里明明有電子設備,也能看到時間。
“的確沒有意義。”岑見深站在鐘旁邊,到點了就撞一次,“他們只是想要我社死。”
……
鐘樓是位于r區正中央的高樓,那里監控密集,只要有人上去,機械便會自動將上樓人的身形和相貌全部投影在r區的顯示大屏上。
這幾乎是每一個剛進入r區的人都會經歷的事情,也相當于是他們的亮相儀式。
岑見深對此倒是無甚感觸。他知道岑霧也在這里,如果能早點讓他見到自已……這也省了他不少麻煩。
敲鐘的時間將近四個小時。到了中午十二點,才有人帶岑見深從樓上下來,給他發了兩張飯票。
“這是你今天的工錢,一共40。”說話的男人聲音粗獷,把錢塞到岑見深手里就要走,“下午你就不用來敲鐘了。”
岑見深站著沒動,禮貌回了謝謝。
那男人似乎是覺得岑見深可憐,他嘖了一聲,又折回來提點了他一句:“你這樣的情況,工廠搬磚都不會要你的。我看你以前還是個監管,你身上有沒有什么長處?”
“我……”岑見深表情有幾分迷茫,“我會教書。”
“你都到這兒了,你還教個屁書!誰聽啊?”那人似乎是覺得岑見深廢了,朝他擺手道,“行了,你也別待在這兒了,你快去食堂那邊吧。不然一會兒遲了,你連飯都沒了!”
岑見深沉默幾秒,點頭道:“謝謝。”
龐窯見狀也沒再和岑見深多說,他看著岑見深腳步緩慢地往前走,低聲嘖嘖兩句:“這年頭真是什么人都能當監管了,完全就是個木頭……”
他說著,拿起旁邊的飲料仰頭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