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軍的臉色越發嚴肅了起來,正如唐明揚所說,如果得不到上面的認可和庇護,基層干部的堅持就毫無意義了。
之前是山河省的國資委主任,現在,又是永安縣的縣長。
如果說上一次,還不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那這一次,絕對可以讓所有的反對聲音,瞬間啞火!
見陳建軍的臉色,越發凝重,唐明揚才再次開口道:“這就好像是我們小時侯,兩幫人打架,對面已經掏出刀子捅人了。”
“但是我們這邊,卻連一個敢罵回去的人都沒有,誰還會站在我們身后啊?”
“我是因為考慮到了這些,所以才把這些照片帶過來,才和你商量這件事,當然了,我們外管局是管不著這些事的。”
“而且,你也有你自已的難處,畢竟,私有化,對于除去普通老百姓之外的所有人,都是非常有利的。”
“大家都能得到實惠嘛,阻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我也只是一說,你也只是一聽!”
陳建軍聽到這話,沉沉的嘆了一口氣,一仰頭,把杯里的酒全都喝進肚里,然后重重的放下了酒杯,面色深沉的道:“老唐,你說的有道理!”
“對面已經開始肆無忌憚的踩踏紅線,隨意編造罪名了,我們卻還在沉默,這只會讓支持我們的人,越來越少!”
“今天你給我上了很生動的一課啊!”
說完,陳建軍站起身來,向唐明揚伸出手來道:“老唐,今天的酒就先喝到這吧,我回去準備一下材料,改天等沒事的時侯,我們再聚!”
唐明揚站起身來,握著陳建軍的手道:“老陳,凡事別再鉆牛角尖,但也不能一再退讓!”
陳建軍點了下頭,便快步走出了包廂。
看著陳建軍走遠的背影,唐明揚淡淡一笑,隨后結賬買單,坐回了車里。
……
另外一邊,徐家大院里,徐安國邁步走進了徐老爺子的書房。
此刻,徐老爺子正在書房里看書,聽到腳步聲,才放下手里的書本,朝門口看了過去。
“爸,出事了!”
徐安國邁步走進書房,來到徐老爺子旁邊,站定了身形之后,才沖徐老爺子道:“剛才蘭蘭打來電話說,有個叫楊軍的人,到香江找上了她。”
“還給了她一些照片,我讓蘭蘭傳真過來了,您看看!”
說話間,徐安國便將照片遞給了徐老爺子。
雖然是黑白照片,但是也能看出個大概來。
尤其是看到何明華,徐老爺子不禁皺了下眉頭道:“這不是晉陽市紀委副書記何明華嗎?”
徐安國搖頭苦笑道:“爸,那都是哪年的老黃歷了,他早在六年前,就是山河紀委書了!”
“哦?”
徐老爺子挑了挑眉,微微搖頭道:“這個人吶,行為不端,人品不正,我在山河省那會,
就很看不慣他!”
“要不是老江一味袒護他,哼!”
冷哼一聲之后,徐老爺子又仔細的翻看了起來,隨后才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從這輛考司特客車上,把錢轉移到了那輛小轎車上!”
“那個小轎車的司機,又把錢送到了何明華家里!”
“這不就是很簡單的貪污受賄案嗎?報紀委就可了,你說的那個人,把這些照片給蘭蘭干什么?”
徐安國微笑著點了下頭道:“沒錯,這是貪污受賄案不似,但這起案子,不是從何明華而起……”
隨后,徐安國便將整件事的經過,對徐老爺子陳述了一遍。
越聽,徐老爺子就越發震驚。
這和明目張膽的銷毀罪證也沒什么差別了。
何明華哪來的這么大膽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