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允辰忽然出了聲,“笙笙。既然九爺執意要送,你就不要推辭這份心意了。”
席允笙陷入兩難。
“那……好吧。”
見她將那顆吊墜收下。
陸瑾寒唇角淺淡的漾開一抹笑意,“那我就在這里,祝席小姐,訂婚愉快。”
他說最后四個字的時候,有些荒涼與落寞。
那深邃凜冽得眸底,濃縮著仿佛能讓人心臟緊縮的寂寥。
席允笙心底‘咯噔’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東西沉入大海,一股窒悶的難以呼吸的感覺,涌入胸腔。
“林恒,我們回去吧。”
“是。”
林恒轉動著輪椅,就要轉身往外走。
席允笙看著他的背影,“你……這就走了?”
陸瑾寒眸底有一絲光淺淺蕩漾開,“席小姐……舍不得我?”
他說的曖昧。
“不,不是。”席允笙說,“我……我……”
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忽然覺得好難過。
男人那雙深邃的眸,黯淡下來。
“禮物已經送到。”低沉凜冽的聲音響起,“席小姐,我們……很快應該就會再見的。”
丟下這句話。
男人在所有人的注視中緩緩離開。
就連席牧云,臉色都有些驚訝不解。
他沒想到這么簡單就能將這尊煞神
送走。
陸瑾寒走后。
訂婚宴眾人一片唏噓。
席允笙看著他的背影,神色怔怔。
……
而另一邊。
林恒推著陸瑾寒出了門。
男人面容森冷陰郁,搭在兩邊扶手上的大手,手背上青筋都在顫抖。
林恒知道。
這個男人想必已經隱忍到了極致……
他忽而出聲問道,“boss,接下來怎么辦?我們就這么離開嗎?”
陸瑾寒抿了抿唇。
他不想再做令她厭惡的事。
但是、卻不能容忍她在他眼皮底下嫁與他人。
男人眸底閃過一抹偏執。
除非他死了,否則他絕不會親眼看著她嫁人。
他如今,只能退一步,忍一步。
他也知曉。
留給他的時間怕是不多了。
忽然――
他腦中像是閃過什么,“監獄內出生的孩子,后來會怎么樣?”
林恒微愣,“……18個月后,會被人送走。”
“您問這個干什么?”
陸瑾寒瞇眼:“回去后,去查八年前顧燕笙在監獄內生的那個叫樂樂的孩子。是死是活,都要找到他!”
“顧……顧……?”林恒一時無法消化這里面的信息。
他掩蓋住瞳孔中巨大的震驚,“……是!”
……
應付完前廳的賓客。
席允笙跟著席牧云幾人打完招呼就回后臺休息了。
禮廳內。
席允辰看向席允尊,“哥,其實我覺得,九爺對笙笙也還不錯。或者,我們沒必要這么防著他,你看,甚至他的雙腿,其實也是因為笙笙……”
席允尊凝眉。
他對陸瑾寒的意見也沒那么大,他在華國做隊長的那些年,對陸瑾寒的印象雖是心狠手辣,冷面無情,不留余地。
但――
他是個好人。
他仿佛是個矛盾體。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森冷無情,但卻從不傷及無辜。
即便當年沒有陸瑾寒,笙笙在那樣多假證與四大財閥之一的顧氏的壓迫下,也難逃一劫。
陸瑾寒充其量,只是推手罷了。
很多東西,一旦摻雜了感情。就復雜了。
席牧云忽然走過來,重重地拍了一下席允辰的后腦勺,“說什么胡話呢!我女兒一生的悲劇都來源于他,我絕不允許他再靠近她半步!”
兩兄弟都沒再吭聲。
而后臺。
席允笙直接累癱在沙發上,
姝倪坐到她旁邊,“你跟那個陸九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對你……為什么要送那種寓意的項鏈給你?”
席允笙半闔眼,“不知道,頭疼。”
姝倪也不說話了。
她是知道席允笙僅有三年記憶的。
她忽然齜牙咧嘴,轉移話題,“要是我哥跟陸九爺同時追你,你會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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