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陸瑾寒看著看著平板熒幕上的照片。
小姑娘穿著一身白裙,站在一群白鴿的中央,嬌嫵的側臉明媚的淺笑著,嘴角的小梨渦靈動可愛,她俯下身喂著白鴿,腳踝邊還跟著一只純白色的小奶貓兒。
這張照片,還是他偷偷跟著她,在那個充滿著白鴿的廣場上拍攝的。
他這一生,見過許多的風景。
卻沒有一處比她溫柔,勝她美好。
他盯著手機的照片,看了好半晌,才放下手機。
那雙本就陰郁的眸底散發著濃郁的令人心臟緊縮的寂寥。
像是隱忍到了極致。
他忽然又輕笑。
笑自己自欺欺人。
三千米的高空,本就沒有生還的可能。
甚至……他連她的尸骨都找不到。
半晌后。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機,拿了一個電話。
十分鐘后――
服務生敲門,“先生,您的酒到了。”
陸瑾寒站起身,走到門前,打開門,“送進來吧。”
“是。”
服務生將酒放到茶幾上后,便轉身走了出去。
陸瑾寒關門,重新回到屋內。
他拿過酒瓶,渾身暴戾的用開瓶器開了其中一個酒瓶,仰著腦袋朝著自己的嘴里灌進去
隨后拿起酒杯,似是發泄胸腔慍怒,“啪”的一聲,重重的摔到地上!
一瓶喝完,又是一瓶。
這一晚上。
他陸續的喝了很多的酒。
酒氣暈染了他的眉眼,他的眉峰之間更冷。
而后來。
爛醉時。
他的身形踉踉蹌蹌的倒在了地上。
后背,恰好壓在在了地上破碎的酒杯上。
尖銳的玻璃刺入血肉,帶起一片鮮血淋漓。
可是他卻好像一點都感受不到疼似的。
那雙深邃的眸看著頭頂的天花板,隨后又緩緩闔上,鴉羽色睫毛下,掩藏著點點倦意。
他想。
他是真的倦了。
重新從輪椅上站起來的那一天,他跪在遍布經文的佛堂前,虔誠的聽著耳邊詩文梵唱。
木魚聲、在他耳邊聲聲作響。
祈求有人能寬恕他的罪行。
可是沒有。
而如今。
除了小祁越,他好像……已經不知道堅持下去的理由……
這世間留他一個太苦,太痛,太孤獨了。
他想見她。
瘋了般的想。
哪怕黃泉碧落,他想再見那個小姑娘一眼。
他要告訴她,他想她想的骨頭都疼了。
席允笙從隔壁房間的陽臺爬到這里的時候,整個人有些狼狽。
想她堂堂席家老三!
什么東西拿不到?!
卻偏偏……這個酒店3301的門卡影子都沒見著!
她費了老半天勁兒,爬到這邊,推開陽臺旁邊的落地扇窗,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小心翼翼地進了門。
在看到門內這一幕時,她整個人頓時愣住!
總統套房內,地上一片的玻璃碎片,房間里是濃烈的酒氣。
而那個氣場極為尊貴的男人毫無形象地躺在地上,他的臉色蒼白,后背好像還在滲著血!
席允笙手機一抖,掉在地上,整個人嚇了一大跳!
她闖進案發現場了!?
她捂住嘴唇,走到這邊,微微俯下身,心驚膽顫的去探男人的鼻息!
熱的。
還活著!
她立刻俯下身,左手搭在他肩膀上,想將男人扶起來!
但是――
卻一不小心摸了滿手溫熱的血!
席允笙看了一下,這才發現,原來是他后背扎到了地上的玻璃碎片,才流了血……
聯想現場的一切。
她瞬間明白了!
原來這不是案發現場。
這是酗酒現場!
原來這個狗男人不僅是個跟蹤狂,而且是個死酒鬼!
最關鍵的是,他竟然還帶著結婚的戒指?!
誰這么倒霉!竟然嫁給這種一身臭毛病的狗男人!??
她嫌惡的將掌心的血蹭在他的浴袍上,然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到了床上。
她累的直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