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說好的盛世婚禮取消。
新娘失蹤,生死不明。堂堂帝都九爺遇刺昏迷,至今未醒。
帝都內外,一派眾說紛紜。
另一邊。
席牧云帶著席允尊,和一幫人地毯式搜查了整個雁林山脈。
可是投入了那樣多的人,甚至發布了懸賞令,搜查了整整半個月,只找到了江曼云身上被樹枝劃破的一小截布料。
其他,便再無痕跡可尋。
席牧云仿佛轉瞬之間蒼老了幾十歲。
她的離去,帶走了很多人的生氣。
席家尋找的動靜太大,席家對外只說,是在尋找丟失的女兒。
席允尊尋找的同時,還不忘記整理有關顧家的案件。
三個月后――
恰逢這一天。
小祁越跟著爺爺奶奶來病房看望昏迷中的爸爸和太爺爺。
小家伙在短短的幾個月內,仿佛瞬間成長。
他看完陸翰庭,又到了陸瑾寒的病床。
小家伙很堅強,不哭也不鬧,只是安靜的等著伏在陸瑾寒的床邊,小手握著他的手,用稚嫩的嗓音,哽咽著說了很多的話。
小家伙剛走。
陸瑾寒便醒了。
男人掀開恍如深潭般幽深的眸子,里面藏著的是死寂的冷。
恍惚之間。
他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夢醒時,他腦中最先閃過的,是那張精致溫柔的面容,她在沖著他微笑,她是少年的模樣,嬌俏溫柔。
“――瑾寒哥哥,等阿笙長大了,長開了,說不定你就會喜歡我的。”
“――瑾寒哥哥,只要你別皺眉,阿笙就答應你,一周都不再來見你……”
最后是那一句冷漠的――“陸瑾寒,從今往后,我們兩清。”
他捂住胸口。
心臟那里傳來尖銳的鈍痛。
疼的讓他難以喘息,冷汗涔涔。
好像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男人的雙眸緩慢的染上一層血腥的紅,像是隱忍到了極致。
他掙扎著,踉蹌著要下床。
但是卻因為身上插著各式的管子,而撞倒了很多醫療儀器。
外面的林恒聽到動靜跑了進來。
“boss!”
他瞪大眼睛,連忙到床邊將陸瑾寒扶起來,而后按了響鈴。
陸瑾寒扶住他,喉間溢出的聲音,低沉壓抑,“顧燕笙呢?”
林恒垂下眸,沒說話。
陸瑾寒攥住了他的脖頸,手背上青筋爆出,“我派你去找,找到了么?”
“bo…
…boss……”林恒低下頭,“對不起,顧小姐……顧小姐可能……可能已經……”
陸瑾寒輕咳了兩聲。
嘴角咳出了鮮血。
紀子碩來之后,給他檢查了一遍,重重的嘆了口氣,“還想要那雙腿的話,就不要亂動,你這一遭,這身體沒個幾年,怕是養不好了。”
紀子碩無心再勸慰他。
身為局外之客,他能說的,能做的,都做了。
“對了。”他忽然提醒道,“今天是顧家案子開庭的日子,電視上會有現場直播,你打開,就能看見了。”
紀子碩走了出去。
出門的那一剎那。
他腦中再次閃過那少女明媚的模樣。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
轉身離開。
門內。
林恒小心的垂眸說道,“boss,您昏迷的幾個月,席家人委托最好的律師,將顧家告上了法庭,顧家本就資產被凍結,顧銘德趕回來的時候,被人緝拿住,顧家已是腹背受敵,大勢已去。”
陸瑾寒抿唇薄唇,沒有說話。
良久。
他問道,“幾點開庭?”
林恒:“……十點。”
陸瑾寒看了一眼墻上掛鐘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