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允尊早料到他會打來,態度也不是很好。
父子倆差點發生爭吵。
最后――
席牧云只是說道,“允尊,我相信你那天對我說的一切。我不求你放過她,只求你手下留情。”
那邊電話被掛斷。
席牧云一拳用力的打在了辦公桌上。
骨頭傳來嘎吱的聲音。
手背隱隱冒出了血珠。
沒有能理解席牧云那一刻的心情。
或許,愛有什么深。
責,就有多么切。
如果他早一點知道……
早一點知道……
必然不會讓她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可惜……
沒有如果。
在這之后的幾天里,席牧云總是在深夜里失眠,總是在深夜里反省,總是在深夜里責備著自己。
短短幾天,他
在加速蒼老。
痛苦與矛盾,時時刻刻占據著他的胸腔。
……
席允尊和顧家僵持。
而另一邊。
南海灣的別墅內。
陸瑾寒對顧燕笙的照顧,可謂到了無微不至。
第一個月。
他會每天把她抱在腿上吃飯,有時候,連哄帶騙的讓她吃完,就是差不多兩個小時。
她喜歡畫畫,陸瑾寒便拿來了很多蠟筆,手把手得教她畫畫。
她會將白色的墻壁墻壁弄得一團糟,他便派人來清理。
有時候她會一個人自自語,對著面前的空氣說話。
有時候叫爸爸,有時候叫樂樂……
每當這時候,陸瑾寒便會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試圖喚醒她。
晚上他會給她洗澡。
將她打扮的干干凈凈的。
再陪著她到床上看電影。
雖然她的目光總是無神。
但是他卻會耐心十足的將他抱在懷中,將下頜抵在她的頭頂。
懷中嬌小的身子將他的胸前捂的溫熱的一團。
她很乖。
他每天晚上,都會抱著她睡覺。
可是她卻極少能睡一個好覺。
她的精神狀態極差,總是整日整夜的失眠,焦慮,有時候忽而變得低落,沉默,煩躁,暴躁,甚至會拿著剪刀毫無緣由的攻擊人。
她看到的不是人。
她的世界里。
總是忽然出現一些長著狗頭,或者蛇尾巴的怪物。
陸瑾寒便陪著她,慢慢安撫她的情緒。
席允辰不得已給她開了一些安眠的藥。
甚至有時候,她趁著傭人不注意,到廚房拿著刀,在自己的手腕上割出一道傷口。
看著流了整個胳膊的血,她卻在笑。
陸瑾寒知道后勃然大怒。
他將整個南海灣的傭人除了何嫂外全部重新換掉。
新來的傭人比之前更加小心。
第二個月,她眼中慢慢有了焦距。
也會慢慢愿意張口說話,第一句會說的話,是‘瑾寒哥哥’。
陸瑾寒露出了這些日子以來的第一個笑。
他對她極有耐心。
他養著她,像是養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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