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燕笙掀起眼簾,忽然一字一頓:“陸瑾寒,我恨你。”
陸瑾寒神色一怔。
“……恨?”
即便從前也曾聽她說過。
可這一次。
他聽的不舒服。
“不……”顧燕笙垂下眼簾,“其實我最恨的人,是我自己。”
她的聲音呢喃,伴隨著哽咽,“他是被我氣倒的,如果不是我,他也不會變成那樣……他不會變成這樣……”
“都是我……都是我……”
陸瑾寒抿緊薄唇,“……我答應你,會讓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只要你聽話,嗯?”
陸瑾寒生平最煩厭女人哭。
唯獨她。
總是哭的讓他心里不舒服。
男人單手扣住他的下頜,指腹蹭干凈她臉上的淚痕,聲線如同蠱惑人心的咒語,“只要你聽話,只要你愛我……像從前一樣愛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你想要我的人,我就給你。一切都給你。好不好?”
她開始瘋了似的掙扎!
男人任由著她崩潰發泄。
空氣中靜默了很久。
地上。
忽然傳來‘喵’的一聲。
小奶貓兒從臥室半掩著的門外鉆進來,似乎是感受到了顧燕笙的情緒,小小的身子扒拉著床腳,身子靈活的跳上了床,鉆到了她的懷中。
她將小白抱起來。
小白舔了舔她的掌心,毛茸茸的身子在她懷中露著肚皮撒著嬌,又“喵”了一聲。
顧燕笙愣住。
而后將伸手,順了順小白的毛。
這一刻。
陸瑾寒忽然覺得,他留下這只貓,興許是對的。
“……我現在有點事要忙,晚上等我。”
也不等顧燕笙回話。
他便走了出去。
走之前,輕輕的關上了門。
陸瑾寒出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給程辭打了一通電話,程辭收到電話后,受寵若驚:“boss,您找我有事?”
公司最近都傳他失寵了。
陸瑾寒問:“五年前,姜風眠到底是怎么病倒的?”
程辭微怔,而后答:“……是知道顧小姐因為肇事逃逸,被
判刑入獄之后,整個人就病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姜先生今年應該不過五十多歲,自那以后,滿頭白發,整個人老了至少二十歲……”
良久。
陸瑾寒回了聲:“知道了。”
電話掐斷。
男人緊抿薄唇,眸底不知滑過什么思緒。
接下來的幾天,陸瑾寒依然很忙碌。
但是他無論忙到多晚,都不會忘記回到南海灣的臥室內,偷偷在深夜她睡熟的時候,將她從身后輕攏入懷。
她睡覺總是喜歡抱著那只貓。
弄得他身上因過敏起得紅點一天比一天多,增加的速度遠遠超過擦上藥膏消除的速度。
每天都有傭人將她白天的日常,以照片的形式匯報給他。
她喜歡上午抱著貓曬太陽。
有時候也會賴床。
這一天。
晚上六點。
陸瑾寒回到別墅內,小姑娘正在給貓兒喂食。
他站在她的旁邊,說道:“今晚席家有一場慈善拍賣,你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