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承燁的初戀,就這么告一段落。
她給江曼云擦拭身體,正想的入神,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是程辭跑了進來:“小丫頭,26樓傳來動靜,姜先生好像要醒了!”
那一瞬間,顧燕笙火速站起身,放下手帕,向著電梯口走去。
到了26樓的病房前。
里面的白大褂醫生還在里面做著檢查。
顧燕笙跑的氣喘吁吁。
程辭走過來,說道:“是剛才護工發現的,姜先生的眼皮動了一下,然后心率瞬間加快,
好像是快要醒的征兆了!”
顧燕笙:“謝謝你來告訴我。”
“不客氣。”程辭說:“應該的。”
顧燕笙緊張的從門上的小隔窗往里面看。
爸爸,你一定要好好的。
等你好起來,我們就一起回清平。
……永遠的離開這里。
約莫二十分鐘以后。
為首的主治醫生才從門內走出來,“哪位是姜風眠先生的家屬?”
顧燕笙:“我是他女兒。”
“是這樣的。”主治醫生開道:“姜先生的病情有很大的好轉,他現在已經能睜開眼睛,并保持片刻的清晰意識了,只是不能說話,也不能隨時隨刻都保持著清醒,但是情況已經大為好轉,他會慢慢清醒過來的。”
“謝謝你。”顧燕笙眼眶隱忍的通紅,重復的又說道:“謝謝你。”
“不客氣。”白大褂醫生語氣稍緩:“這是我該做的。”
“對了。”他轉身之際,又說道:“他現在是醒著的,你現在可以進去看看他了。”
丟下這句話。
醫生離開。
顧燕笙在病房的門前,腳步踟躕。
眼框的淚水滾落了下來。
可,
她該怎么面對他?
她以什么面孔面對他?
進去了,又該說些什么?
她退步了。
這一刻,她發現,她連面對父親的勇氣都沒有。
她的后背抵到墻上,任由著身子緩緩往下滑落,最后蹲下身,咬著手背,淚水決了堤。
程辭也蹲在她的旁邊,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沒事的,很快就會過去的。”
江曼云也要醒了。
這一切,很快就要過去了。
顧燕笙壓抑著哭聲,整個人顫抖成了篩子。
門內。
帶著呼吸機的老人側眸看著墻壁的方向。
那雙蒼老渾濁的眼睛,仿佛穿過那面墻,看到了他的女兒。
一滴滾燙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滑下。
無聲無息。
……
莫斯科。
正在例行公事的男人倏然間眼皮跳了一下。
就在這時――
林恒從門外走進來。
“boss,有一件事。”
陸瑾寒揉了揉眉心,嗓音淡漠:“說。”
“……姜風眠醒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