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子碩道,“嗯,去忙吧!”
小護士點頭,隨后又看了一眼那扇病房,這才想起來正事。
她推開門,看向里面的人:“請問,是姜風眠的家屬,顧燕笙小姐是嗎?”
顧燕笙抬眼:“是。”
“是這樣的。”小護士上前將清單放在她的掌心,開口道:“姜風眠先生最近三個月的住院費以及各項療養費并未繳,如果月底不能交齊的話,醫院可以拒絕再為病人治療,并保留刑事訴訟的權利,顧小姐,這是清單,您請看一下。”
顧燕笙接過。
上面包含了住院費在內的所有費用,三個月,大概整整二十萬元。
二十萬!
小護士將清單交到她手中,旋即便走出了門。
門內,顧燕笙的腦中一遍遍的重復著剛才護士的話。
如果月底前交不齊這二十萬,她的父親……
她該怎么辦?
她用力的攥緊那張清單,掌心出了汗。
隨后,毫不猶豫的下了床。
她下了電梯,邁開狼狽的身形,徑直向醫院的門外走去。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天色也完全暗了下來。
這家醫院地理位置很好,周圍到處都
是帝都的富人區。
離顧家應該并不遠。
此時此刻。
醫院的28層樓的窗邊。
陸瑾寒站在頎長的身形正站在那里,垂眸從上往下看著那個女孩奔跑的身影。
他還記得很多年前,在他每一次從顧家走出來的時候,她總會悄悄地跟上一段距離。
不遠也不近,不快也不慢。
那雙琉璃瞳中閃爍著小心翼翼的光澤。
是她奉獻給他的全部熱忱與溫柔。
那個情竇初開的少女。
一雙琉璃般澄澈的眼睛,在星空下美到驚心動魄啊。
可是什么時候起,那雙眼睛被一片桀驁與排斥所取代。
一旁,程辭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臉上有些不忍:“boss,吩咐顧家的事,已經辦好了。”
陸瑾寒收回視線,淡淡回神:“知道了。”
……
一個小時之后,顧燕笙終于站在顧家的門前。
豪華的別墅矗立在夜幕中,一整棟樓現在都還亮著燈。
五年未見,那扇雕花木門依舊如同記憶中一般莊嚴森冷。
顧燕笙腦中記起十年前,她剛剛走進這扇門的那一天。
她被顧母牽著手,站在了顧曼妮的面前。
顧母在顧曼妮面前蹲下身,用溫和慈愛的眼神看著她,“曼妮啊,這是阿笙,從今往后,就做我們曼妮的妹妹好不好?”
顧曼妮當時用審視的目光從頭到腳的看了她一眼,癟癟嘴:“我才不要一個乞丐做我妹妹。”
“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顧母嗔怒,轉眸看向她:“來,阿笙,叫姐姐。”
當時她年紀小,什么都不懂,“姐姐。”
“真乖。”顧母夸了她一句,便牽著她的手,把她帶進了顧家的大門。
那個一大一小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
一晃經年。
后來顧家把她收作了養女。
在她不在的十幾年里,顧銘德夫婦的身邊早就沒了她的位置。
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就連五年前,顧母明知道開著那輛車將江曼云撞成植物人的是顧曼妮,卻還是將她推了出來。
哪怕她不愿意。
因為她是爛泥,爛泥坐完牢還是爛泥!
可顧曼妮不同,顧曼妮是九天翱翔的鳳,不能沾染一丁點塵灰。
這些。
都是她入獄之前,顧曼妮親口告訴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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