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敬曜聽到她的關心,眼眶瞬間開始泛紅。
只要想到這么好的外甥女,小時候竟然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他一顆心就跟被放在火上炙烤一樣難受。
陸敬曜點頭:“好,舅舅知道了,你快去上課吧。”
“小心點,路面結冰了,慢點走不要摔跤。”
看著喬梨緩緩朝著校園走去的背影,他就像看著女兒去上課的老父親,這心里的滋味很是不好受。
就在這時,陸敬曜接到了一個從港城打來的電話。
聽到對面人傳來的消息,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底凝聚起無法熄滅的火花。
喬梨回頭看了眼還停在路邊的吉普車,她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今天穿的外套,是陸敬曜讓人給她準備的羽絨服,渾身暖洋洋的,感覺對這個社會的戾氣都少了很多。
手機震動,看到消息內容的那瞬間,喬梨臉上的笑容頃刻間散去。
眼底冰霜一點點凝結,她沉下臉,邊走邊撥了個電話出去。
今天大禮堂有企業家來宣講。
喬梨作為大一新生里面的優秀代表之一,要給他送鮮花,為此還換上了清大統一準備的禮服。
她沒有摘那個厚重的齊劉海假發片,依舊藏住了大半的真實容貌。
剛拿起眼鏡,就被老師和其他同學的極力勸阻。
“喬梨,你這個黑框眼鏡太違和了,你近視多少度啊?我這邊準備了很多度數的隱形眼鏡,你看看有沒有度數合適的換上。”
“如果沒有,我現在就可以叫跑腿去買。”
在老師和同學的極力勸阻下,喬梨還是摘掉了那個沉悶的黑色框架眼鏡,露出那雙輪廓分明的精致眼睛。
“嘶,喬梨,原來你的眼睛這么漂亮啊!平時你戴著眼鏡都看不出來。”
“你以后干脆都不要戴眼鏡了吧?這完全阻擋了你的美貌啊!”
喬梨朝說話的女生客套地笑了笑,沒有接話。
清大最大的禮堂。
當周辭衍作為本年度最大的投資企業家,出現在講臺上接受掌聲的那刻,一眼就看到了臺上作為優秀學生給他遞話筒的喬梨。
她穿著清大統一準備的禮服,手上還有一束代表學校送給他的鮮花。
四目相對,沒有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燈光下兩個五官存在一定程度相似的人,在聚光燈下留下了此生的第一張合影。
周辭衍離開前看了一眼喬梨的方向。
他的秘書看在眼里,詢問旁邊的老師知不知道那人的情況。
老師看了眼喬梨露出贊賞的目光,驕傲說道,“那位是今年京市的高考狀元。“
“說起來也是遺憾,她本來去年就該來清大念書的,去年也是高考狀元,因為意外延后了一年,但成績依舊突出,沒想到今年成了京市的高考狀元。”
周辭衍雖然沒有說話,但還是對喬梨成績的優秀感到詫異。
秘書捕捉到老師話里面的異樣,開口道,“我記得,去年京市的高考狀元是個男生吧?”
老師點頭說道:“嗯,她去年是西北邊城那邊的,能在全國統一卷子考出滿分,放眼全國也就她這一個。”
“我們學校招生組的老師遠赴西北邊城,找了她很久都沒有找到。”
“唉,也不知道這孩子去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本來我們還為少了這么好的一個苗子感到遺憾,好在今年沒有意外發生。”
“也多虧了像周總這樣的大企業家,給了這些優秀學子一個機會。”
周辭衍若有所思地看向喬梨,眼底情緒不明。
似有所感,喬梨的目光穿透人群與他相遇,比之前看到他的任何一次都要冷。
他蹙眉在心里想著,這是發生什么事情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