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番話說得靳明霽心頭一窒。
壓抑克制的目光,凝聚在她越來越亮的眼睛上。
喬梨學著他的樣子往前走了兩小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無限拉近。
夜間的冷風。
吹不散她身上與他越來越相似的氣息。
喬梨倔強仰起頭,視線緊緊鎖定靳明霽清冷雋秀的眉心,那一抹微不可察的攏起褶皺。
是誰說……
只有男人能對自己喜歡的人和事,費盡心思強制愛?
女人憑什么不可以?
時至今日。
她發現靳明霽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吸引力,始終都不曾停止。
從見到他孤身走進莊園的那刻開始,喬梨心里那股想要得到他,把人留在身邊的念頭,從未消失。
“你為什么不說話,剛才不是挺能絮絮叨叨?”
“阿霽,你關心我的那些話,一定要披上一層厚厚的刀片才舍得說出口嗎?”
喬梨手掌緩緩落在他心口的位置。
她目光灼灼帶著熱意:“我這半年的配合還不夠嗎?你到底在擔心糾結什么?”
聞,靳明霽心頭有萬千情緒在潮涌。
他確實一眼就看穿了剛才的把戲,卻也沒有忘記喬梨在這之前奔赴來此的真心。
正是因為看穿了她的內心,靳明霽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刻意拉開的距離,從不曾在她心里成為阻礙。
她……什么都知道。
甚至比他以為的還要鎮定自若。
靳明霽輕扯嘴角,一不發與她對視。
這朵他曾經以為需要細心呵護的荒原玫瑰,不知不覺竟然成長得如此迅速。
在他沒有看到的角落里,默默努力,成為了不斷扎根沙漠而茁壯成長的沙漠仙人掌。
而他自以為是的保護。
想讓她避開京市暗地里風起云涌的那些危險的私心。
在喬梨的心里,反而變成了她心甘情愿配合下的包容和偏愛。
她聰慧得什么都知道。
也默契地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順從。
最重要的是……
他從喬梨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
那種偏執固執的,為了想要得到某種東西,從而在暗地里蓄勢待發的隱忍和克制。
靳明霽猛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好像……
把喬梨給養偏了。
他垂眸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越來越復雜。
喬梨不偏不倚地盯著他的唇看,毫不掩飾自己眼睛里對他的占有欲。
突然,喬梨踮起腳尖,用力勾住了他的脖頸。
在頭頂夜色和樹影的遮掩下,她如同在沙漠迷失了方向的探險者,被眼前的海市蜃樓蠱惑。
喬梨嗓子很干,迫切地想要汲取水分。
靳明霽的薄唇被喬梨狠狠咬住。
隨著痛意蔓延而至的,還有她身上驟然涌現出來的索求情緒。
靳明霽皺著眉,垂目對上她的眼睛。
任由她發泄心中的不滿。
兩個人已經有半年的時間沒有碰面。
更不用說,是這種交換彼此氣息的親密舉動。
不受控制的情緒在喬梨心頭蔓延。
她感覺有一道強烈的聲音,隔著朦朦朧朧看不真切的武器,在大腦里不斷蠱惑她的心神。
殺了他,殺了他就可以徹底得到他了。
靳明霽心里明明是有她的,也是在意她的,卻懦弱膽小地不敢承認,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的心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