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珠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喬梨看了一眼她沉默繃緊的身體,以及緊抿著的雙唇,譏諷從眸子里一點一點無聲溢出。
不想這些事情被外人知道,周琰津揮手讓他這邊的律師,還有喬梨那邊的法務團隊先行離開。
他的人很快就離開,但喬梨的人并沒有動。
“小梨。”周琰津神色不悅盯著她,仿佛在說她怎么這么沒有眼力見。
喬梨唇角勾起冷笑的弧度。
倒不是聽他的話,而是怕夜長夢多,給了法務團隊一個眼神,他們立馬拿著合同離開了茶樓。
速度快的話。
她這一周應該就能拿到那塊地。
等這些人離開后,周琰津才朝著霍明珠走去。
他邊走邊說道:“你怎么來了?”
兩人糾纏了這么多年。
周琰津早就已經分不清對霍明珠的感情,是利用多一點,還是愛意多一點。
他伸手想要去扶她進來,被她避開。
霍明珠冷著臉質問,“我不來,怎么能知道你把那塊地送給這個私生女了?”
面對她的惡意,喬梨同樣也沒有慣著她。
“霍女士別張口閉口就是私生女,你肚子里那個如果沒有落掉,他也是私生子,沒名沒份的野種。”
有些不中聽的話,不是只有她霍明珠會說。
喬梨專門挑著她心里的痛去說。
她的反諷,立馬就引起了霍明珠的不悅。
想到那個憤怒之下落掉的孩子,她心里頓覺痛苦,看著喬梨的眼神也變得猩紅凌厲。
“喬梨!”霍明珠說著就把手里的包朝她丟去。
喬梨一個利落轉身,順手拿起桌上盛滿了茶水的茶壺,沖著霍明珠的臉狠狠砸去。
她的力道,可不是霍明珠這樣養尊處優的貴婦能夠擋住的。
幸好有保鏢及時沖過來擋住。
砸碎在地上的茶水,還是不可避免地飛濺到了霍明珠淺色的小羊皮鞋上,落下了斑駁清晰的印記。
合同已經簽好。
接下來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別說是現在喬梨有了公司和財力支持,就是剛來京市的時候,她也沒有順從和怕過霍明珠。
“霍明珠,你在這里裝什么冰清玉潔?”
“當初和周琰津在一起前,你敢說你不知道他在京市有老婆?堂堂霍家的大小姐自甘墮落,去破壞已經結婚的夫妻,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指責我?”
喬梨冷著臉,上下掃了一眼她,輕嗤,“我是不是周琰津的私生女,那不是我能選擇的。”
“可你要不要做小三,是你自己可以選擇的。”
“明知道這事情不道德還去做,你們霍家的家風和禮義廉恥,才是真的喂了狗。”
“書香門第霍小姐?呵……”
她眼睛里面凝聚起來的嫌惡和輕蔑,化作刺骨的冰刃,片片凌遲著霍明珠的驕傲。
“喬梨!”周琰津見狀只覺得頭疼。
他板著臉瞪她,怒聲呵斥道:“趕緊道歉!”
喬梨冰涼森寒的目光,轉移到周琰津臉上,似是在嘲笑他此刻端著父親架子的可笑行為。
她目光如利劍,劃破空氣里凝固的氛圍。
“怎么,只罵她一個,你心里不平衡是吧?在這里端什么長輩架子,我和你是什么關系?”
她從來沒有承認過兩人的父女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