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周慕樾低下頭不吭聲。
兒子會在喬梨這個只認識幾個月的妹妹面前,說出心里的真實想法,卻不敢在他面前表現出情緒,周辭衍一顆心狠狠揪起。
他們怎么能這么對待他兒子!
第一次,周辭衍打從心底里厭惡起了周慕姣這個女兒。
她怎么能這么對待一母同胞的哥哥?
剛回到家,喬梨推開家門,屋內沒有亮燈,她還以為陸敬曜不在家里。
有煙味從屋內吹來。
她蹙眉,往里走了兩步,就看到黑暗的客廳里坐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舅舅?”喬梨開口喊了一句。
陸敬曜啞著聲音道:“回來了?開燈吧,舅舅有話和你說。”
手指觸碰到玄關處總開關,屋內瞬間滿堂明亮。
從日落西山,一直坐到了夜幕低垂,長時間處于黑暗中,陸敬曜下意識閉了閉眼睛。
全屋新風系統持續在運作,若不是喬梨嗅覺靈敏,可能都聞不到煙味。
喬梨剛走到客廳,一眼就看到茶幾上滿滿一煙灰缸的煙頭。
“抱歉。”陸敬曜并沒有煙癮。
只是在看到喬梨發回來的那些視頻和音頻后,他心里對妹妹的愧疚感越來越重。
外甥女年紀小的時候,他沒有親自去接,這才讓她吃了十幾年的苦,本就已經讓他很是愧疚。
如今又得知外甥的童年遭遇,也是如此的不幸。
他整顆心就像泡在福爾馬林里一樣難受。
看到喬梨視線落在煙灰缸上,陸敬曜起身先把這些東西給處理干凈,又加大了屋內空氣凈化的力度。
很快,屋內的煙味不仔細聞就聞不到了。
他知道喬梨是個有主見的,也了解她的性子,從她把視頻一股腦發過來的做法就能看出,她當時已經處在了憤怒的臨界點。
陸敬曜問道,“你是不是打算對付周家?”
港城周家背后可是一整個華頓家族,他們更多的勢力都在國外,但僅僅是港城的那些產業,就足夠他們在國內橫著走。
他若是當初沒有發生那個意外,現在還能給她撐腰,但現在他手里的那些勢力都已經被收了回去。
要是想重新走回那條路,就代表他要妥協,放棄過去一直堅持的信念。
陸敬曜的心里還有一點猶豫。
面對他詢問的問題,喬梨雙眸漆黑盯著他沒有否認。
她也察覺到了他的態度還不夠堅定。
需要她再添一把火。
她故意說道:“如果你不想介入,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
喬梨整個人靠進沙發里,仰頭看著頭頂刺眼的燈,恍若陷入記憶里一樣喃喃自語。
“媽媽說,哥哥從小身體就不好,離別能夠換來哥哥的平安,她愿意忍受與孩子分離的那些痛苦。”
“我和媽媽一直以為,哥哥在周家不會受欺負,誰知道哥哥日子過得比我還苦。”
“要是媽媽知道,她在天上會急得跳腳吧。”
外甥女從小挨餓受凍這件事,一直都是陸敬曜卡在他心里的一根刺,就連呼吸都會覺得疼。
現在,她卻說哥哥比她小時候的日子還要苦,這無疑又在他心里扎了一根刺。
他已經對不起妹妹,對不起外甥女,絕對不能讓外甥再受委屈。
陸敬曜心里最后那點猶豫沒了。
“好,那就對付周家。”
他拿過手機,給過去一直沒有接的電話,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