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壓下火氣,語氣委婉把來意說了出來:“是關于當地的常務副市長孫傳運同志,該名同志現在還在醫院養病,可臨港市市委非要催他立刻去西域交流任職,洪書記,這合適嗎?難道非要把人折騰出問題才罷休?簡直不像話!”
“你說誰不像話?”洪書記拍下桌子,當場給予嚴厲批評:“歐陽同志,你要搞清楚你的定位,你是南疆省代省長,不是臨港市代市長!針對孫傳運的安排,是臨港市委集體研究后的結果,也是經過我批準的,你要是對此有想法,可以提出來,我來召開常委會重新討論!”
歐陽省長堅持已見,一個孫傳運他都保不住,還有什么臉當這個省長:“洪書記,我還是堅持我的看法,孫傳運同志根本不適合列入這次的交流名單!我是南疆省的省長,難道連這點人事建議權都沒有了?”
洪書記面色冷峻,淡淡開口:“很好!你現在就回去把工作好好交接一下!”
歐陽省長只覺腦海中轟然一響,一股怒意與錯愕交織的火氣直沖腦門,他履新未久,的確想借著孫傳運的事亮一亮態度,壓一壓林宇氣焰,以便在省里站穩腳跟,沒想到,還沒等他發力,就被洪書記迎頭一擊,他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震動與不甘,急切反駁:“洪書記!我是南疆省代省長,我的職務任免由上級領導集體討論決定,就算您,也無權做出這樣的決定!”
洪書記氣場全開,眼神沉靜地凝視著他,聲音冷冽如寒冬:“歐陽同志,我的意思想必你已經明白了,你不再適合繼續擔任南疆省代省長,你的新安排,上級會另行通知,現在,你回去立刻交接手頭工作——這是你作為黨員干部的本分,也是必須遵守的紀律。
歐陽省長頓時如墜冰窟,徹底明白過來,這不是洪書記個人的意思,而是上級定下來的調子!
他實在想不通,身為南疆省的代省長,免職這么大的事,自已竟毫無察覺,這口氣往哪咽?
可他心里縱有千般不甘,也清楚爭辯無用,別說他還沒扶正,就算坐上了省長的位置,也沒資格對洪書記這樣的領導發出質疑。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只是心態已經完全不同。
歐陽省長對沿途打招呼的人視而不見,回到自已的辦公室,一進門就把門反鎖,快步抓起桌上的電話,打給老領導。
對面還是秘書在接:“您是歐陽同志吧?”
歐陽省長努力讓自已的語氣保持鎮定:“老領導的身體情況怎么樣?”
秘書回答:“莊老身體健康。”
歐陽省長松了口氣:“我有些工作需要向老領導匯報,請你立刻……”
秘書卻徑直打斷了他:“歐陽同志,莊老有特別交代,你的來電一概不接,對了,還有一項特別批示,像你這樣的同志,該到下面去好好沉淀沉淀了。”
歐陽省長心中劇烈顫震,話筒應聲脫手落地,他晃了晃身子,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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