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林宇身處城市副中心——這片京城著力打造的新城區里，市政府、市委及其他一眾政府部門的辦公樓早已遷至此地，拜會過市長后，按情理，書記那里自然也得去一趟。

林宇與書記黃吉原是有些淵源的。

當時在省委書記研討班，林宇是班主任，黃吉正是他班上的學員。

如今因不同選擇而站在不同的陣營里，也算造化弄人。

但林宇始終沒有忘記黨校那點舊情，哪怕黃書記給他使些絆子，他也沒說過一句怨。

如今再次相見，兩人都多了幾分生疏，黃書記先是按部就班地詢問了些公安局的工作情況，林宇一一作答，提到故宮文物被盜這個案子，黃書記語氣突然多了幾分復雜難辨的意味。

“這個案子你辦得很好，能在這么短時間內追回失竊文物，也算是為國家挽回了損失和顏面，如果我們的執法人員都能像你這樣鐵面無私，那我們的法治建設才算取得真正成功。”

林宇斟酌道：“謝謝黃書記，我們公安局的工作也是在市委領導下進行，正因為有市委領導的支持，我們才有信心闖過重重險阻，迎接最終的勝利！”

黃吉忽然笑著道：“你知道當初在黨校學習，我們這些學員私下里都怎么評價你嗎？”

“啊？”

林宇有些意外，也有些好奇，這些省委書記私下里怎么看待他的？

黃書記不知怎么又擺了擺手，語氣淡下來：“算了！這些都不重要了。”

林宇識趣道：“那沒什么別的事，黃書記，我先回局里了。”

黃書記在林宇轉過身時，才悠悠慢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意興闌珊：“京城的水遠比你想象的要深，像你這樣橫沖直撞是行不通的，得罪的人越多，將來的路越難走。”

林宇一步步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終究還是推門走了出去。

類似的話很多人跟他講話，但是他知道，自己只要退了一步，那么將來轉過身時，就是咫尺天涯了，甚至還有可能站在正義與公平的對立面，就像現在的黃書記，如果不是因為心中有所虧欠，又怎會意興闌珊。

“林先生？”

“林局長！”

在辦公大樓外面，林宇聽到有人叫自己，轉身看到個意料之外的人。

“馮導？”

雖然幾年沒見，但林宇對他滑稽相貌印象深刻。

馮導也有些意外，急忙上前伸出雙手，恭敬笑道：“真的是您，我還想是不是看錯了，上次聽說您在中組部工作，我還想著抽個時間找您聊聊，沒想到在這遇上了！”

林宇見他身后還跟著別人，語氣轉為平淡道：“前幾天調到市政府工作，你們這是？”

馮導轉頭掃了眼身后的劇組女明星，笑了笑解釋：“我準備拍一部電影，來市政府這邊申請立項，帶著他們一塊兒過來，也好辦事。”

林宇點點頭道：“行，那你忙吧，我還有事，得回局里一趟。”

“您現在在哪個局工作？”馮導略顯好奇打聽一下，每次遇見林宇，對方升官速度比火箭還快，這次難道又升了？

林宇道：“公安局！”

馮導咽了口唾沫，問道：“局長？”

林宇點點頭，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

馮導咽了口唾沫，這職位對他太重要了，熱情高漲道：“林局，我給您介紹一下，她們都是響當當的女明星，什么時候有空，我讓她們專門陪你喝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