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弈無,答案已經不而喻。
他本該第一時間就聯系她。
江染一定會等他,不論他變成什么樣子,只要知道他活著的消息,她就會心滿意足。
可是……他這一次卻要食了。
“你不相信你們的感情嗎?你為她犧牲了這么多,如果她只是因為你……”
“我相信。但我不想毀了我們之間最好的模樣。”
蔣弈咬緊牙關,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好像混著血水。
說得讓人心碎。
就連陸云城這樣天生對感情淡漠的人,都忍不住鼻子泛酸。
“可她也許很想念你……也許對她來說,知道你還活著就夠了。”
“時間會撫平所有痛苦,她很堅強,一年過不去,兩年,三年……總會過去。但如果讓她陪著一個廢人,她一輩子都會痛苦。”
蔣弈太理智。
他很清楚,看到自己的痛苦,江染會比他痛苦萬倍。
即便未來的時間,她不會嫌棄自己,但他們之間已經不是并肩而行了,他如何能為了自己,讓她的人生也變得黯淡無光?
橫豎他也會死,晚痛不如早痛。
所以他即便想江染想到發瘋,也必須克制……
不再見她。
“那你的家人們呢?你也忍心讓他們從此以為你死了?”
陸云城再次問道。
蔣弈眼眶泛紅,依舊冷聲:“是我不孝。”
奶奶和爺爺年紀大了,他還讓二老為自己傷心,是他不孝。
不過有魏雪和江染在,相信他們很快就能挺過去。
至于他父親……
應該不會有多傷心。
畢竟從他出生起,就是對方的心頭恨。
以前蔣弈完全不能理解蔣振宗,總是深怨他,但現在他忽然也能同情對方。
人在愛而不得的時候,實在痛苦。
這痛苦,讓理智者為之瘋,瘋狂者為之智。
陸云城久久無,他沒想到蔣弈寧可折磨自己,也要成全別人。
但蔣弈有自己的驕傲,陸云城只能選擇理解。
…………
海市深夜。
江染很晚才同阿旭一起回到家中。
她今天在蔣氏待了整整一天,將競標的所有資料都過了一遍。
也許是為了轉移注意力,江染自虐般地沒給自己任何休息時間。
就連吃飯她也是讓人買了三明治,邊吃邊工作。
而且全天下來也沒吃下多少東西。
房間內一片漆黑,江染在開燈的時候,下意識地又望向了沙發的位置。
蔣弈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不喜歡開燈。
他等待她的時候,都是任由黑暗將自己包裹,然后等她來點亮光明。
“啪”地一聲,見江染忽然不動,阿旭趕緊打開燈。
“太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阿旭很擔心。
江染回神搖搖頭。
她將包放到玄關的柜子上,走入廳內。
阿姨和夏南已經回去了,夏南留了紙條在吧臺的桌上。
紙條上放著一份糕點。
江染這會兒正好餓了,她迅速拆開了盒子,毫無形象地就往嘴巴里大塊地塞了起來。
甜膩的食物讓她的心情稍微緩和下來。
阿旭擔心道:“是不是餓了?我去給您再買點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