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過身,頭朝著窗邊,一手按另一側的腦袋,似乎在打電話。
何晚循著過去,看到桌上已經點了兩瓶喝的,還有周宴寫了一半的菜單。
這邊點單是用鉛筆寫的,桌子玻璃下壓著菜單。
周宴寫了兩道菜,一道西紅柿雞蛋,一道紅燒肉,這兩個都是何晚最喜歡的菜。
但周宴沒有下單,顯然還是想等何晚親自來了,再選想吃的。
他還是這么體貼細致,總是先會為別人考慮。
周宴看到何晚來了,蹙緊的眉頭稍稍舒展了幾分,嘴角揚起一絲淺笑,用眼神示意何晚先點單。
何晚也接過筆,順手又寫下一道清蒸鱸魚。
周宴最喜歡吃魚,這家店的招牌剛好是這道菜,旁邊的桌上幾乎人手一份。
何晚寫完就去下單了,再坐回來的時候周宴已經掛了電話。
“今天……”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
相視一笑后,何晚歪頭甜甜揚唇,“你先說吧。”
周宴眸色溫柔:“今天怎么樣?工作順利?”
“嗯,越來越順利了。”何晚點點頭,“你呢,今天工作怎么樣?”
周宴揚眉,伸手去摸何晚的臉,“我就比你順利那么一點。”
何晚抓住周宴的手,在他掌心輕輕蹭了下,拉住不放。
“是嗎,是真的那么順利嗎?”
“當然了,不遠的將來,我要再次成為支撐家業的男人。”
周宴話說得格外輕松打趣。
自從徹底放下家族的一切,他雖然什么都不是了,但也沒了束縛,心情反倒舒暢無比。
何晚也滿心滿眼都是甜蜜地看著他。
但她心里卻百感交雜,更覺得心疼了。
“那你今天怎么這么有空,來找我吃飯啊?”
何晚想了想,才問他,“是有什么事情嗎?”
“這都被你發現了。”
周宴笑了笑,身子隨著何晚的拉扯也向前探了探。
“我來這邊確實不是專門來找你的,我是想打聽一下江染的消息。”
“江染……她出什么事情了嗎?”
提到江染,何晚也很關心。
之前江染好像還讓周宴幫忙調查什么事情,她在m國還好嗎?
現在都是一家人了,周宴信任何晚,也沒有藏著掖著。
便告訴何晚,江染這些天在周老爺子那兒并不太平。
老爺子棒打鴛鴦,她和蔣弈大概又被有心人算計。
這個有心人是誰,不用周宴點名,何晚也清楚。
她啪地拍了下桌子,“這個嚴明桃有完沒完了?她怎么那么卑劣啊,有本事她和江染在周氏一較高下啊,暗箭傷人下狠手啊!”
“你說得沒錯,她確實很可怕。”
周宴點頭。
他早上去找夏南的時候還沒和江染取得聯系。
剛剛等何晚的時候,才終于接到了江染的電話。
江染的聲音聽著很虛弱,他也得知了她那邊出了什么事情。
嚴明桃買兇殺人,蔣弈為了救她失蹤,生死未卜……
聽到這些,周宴心里也是說不出的憤怒和難受。
但他還是先將江染要的消息告訴了她,并勸慰江染振作起來。
她若是倒下了,那蔣弈也就白白犧牲。
周氏和蔣氏現在都很需要江染,為江染擔心的家人也都不想看她難過。
安慰歸安慰,但這種時候,誰能真的做到振作起來?
周宴知道換了是自己,心愛之人為自己而犧牲,他一定會比江染消沉萬般。
可江染電話里的聲音聽著相當平靜。
她此刻還能專門聯系自己,怕他擔心,叮囑他照看好何晚,幫忙看顧一下周氏。
已然是相當強撐著了。
不過江染顯然還不清楚他和何晚結婚的事。
周宴見不是時機也沒有多提。
“等找到嚴明桃,一定要她血債血償!絕對不能輕饒!”
何晚攥拳,咬牙切齒地說。
周宴拍拍她的肩膀,“她的下場絕不會好的,只是我真的沒想到,她竟會如此歹毒心腸。我之前一直覺得……她是和我二叔真心相愛……”
“你胡說什么?那個女人怎么可能會愛周勛啊!我看她不過就是圖你們周家樹大好乘涼,不然為什么她寧可不生孩子也要嫁給周勛?”
何晚迅速反駁周宴,說到氣頭上,直接將拉著的手都抽開了。
周宴不由好笑:“你說的也有可能,只是我覺得二叔不會那么傻,對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情根深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