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染立刻問道:“怎么了?李強回來了?”
“前臺說,看到李強回酒店大堂了。”蔣弈點頭。
“但是他沒回房間,而是在大堂接了個電話,轉身就急匆匆出去了,上了一輛剛停到酒店門口的大巴。”
“大巴?”江染覺得反常,“去哪兒的大巴?”
李強這會兒應該也知道自己身陷囹圄,他難道是要自己跑路?
“前臺說是去鄉下的車,半小時一趟,中途會停好幾個景點和小鎮。”
蔣弈話都沒說完,江染已經起身,“不能讓李強跑了,他現在很危險。”
蔣弈握住江染的手臂,他很想阻攔江染。
可他也知道,現在不追李強,就會徹底失去機會。
支援的人還沒到,把江染一個人留下他更不放心。
“不許沖動,不能輕舉妄動,不能貿然涉險。”
蔣弈知道以江染的性格,都到這里了,讓她放棄也是不可能的。
只能再次叮囑她,但這次他語氣格外沉重。
“好。”江染答應得飛快。
兩人迅速下樓,但他們出去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
酒店門口的那輛大巴剛好啟動,尾燈在夜色中漸行漸遠。
蔣弈當即攔住一輛剛送完客人的出租車。
對司機急促道:“師傅,跟上前面那輛大巴!”
司機是個中年人,從后視鏡看了一眼兩人焦灼的臉,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一踩油門追了上去。
夜已深,通往鄉下的道路車輛稀少。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漸漸離開了景區范圍,道路兩旁變得越發荒涼,只有零星的燈火點綴在遠處的山坳里。
終于,一小時后,大巴在一個破舊的小車站停了下來,稀稀拉拉下去幾個人,又上來兩個。
蔣弈讓出租車在旁邊停下,付了錢,帶著江染趁著車子中途停靠立即上去。
大巴司機有點詫異,很少有中途上車的人,還是這么晚的時間。
但他收了錢,也沒吭聲。
只歪歪頭示意兩人往后走。
江染看到車上人不多,除了他們,加上司機統共只有八個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后一排正中央位置的李強。
江染步子變快,剛想去找對方,但千鈞一發之際,手臂被蔣弈一把捉住。
“老婆,你暈車,別坐太后面。”
江染一愣,詫異看著蔣弈。
蔣弈說完便擁著她坐到了前面兩排的位置。
轉身的時候,江染才看清楚,李強旁邊坐著一個穿綠色迷彩運動衫,帶黑色軟帽的男人。
而他們斜前方一排,也有個同樣穿著運動衫,帶黑色帽子的男人。
李強身邊的男人一只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椅背上,但姿勢卻隱隱帶著控制意味。
李強的坐姿更是端正到一動不動,雙眼也全是不安。
“他被控制了。”剛坐下來,蔣弈就低聲在江染耳邊說。
“不知道車上還有他們幾個人,先別輕舉妄動。”
蔣弈說著,便掏出手機,打算直接和外界聯系。
江染被一提醒,也注意到了車內氛圍的不對。
李強身邊和身前的兩個男人看上去很警惕,目光一直往李強身上落,對周邊的人也時不時打量,眼光很不友好。
除了他們這些人之外,前排還三三兩兩坐著一些人。
有一個老太太,一個女大學生模樣的姑娘,一個中年男子,以及另外一個穿著寬大夾克外套、帶著鴨舌帽的高大男子。
但該男子只是默默低頭看著手機,好像與李強這邊的人完全沒有交流。
可就在蔣弈操作手機的瞬間,后排的兩名男子似乎也察覺到什么。
一名男子起身緩慢走到了車頭,朝司機借打火機。
司機一怔,不耐煩道:“車上禁煙!”
可他話音剛落,冰冷的槍口已經抵在他太陽穴。
司機剛想發怒轉頭看到對方手持槍械,反應了幾秒,直接驚聲啊啊啊的叫了出來!
猛地,車子急停!
與此同時李強身旁的迷彩服男子也突然站起身,同樣亮出一把槍!
槍口對著整車所有的人!
李強身旁沒了威脅,可他卻依舊坐得筆挺,不敢亂動絲毫。
“都把手舉起來,把手里東西放下!”
為了警示,男人喊話的同時直接朝著車頂發了一槍!
“砰”的巨響傳出后,所有人幾乎都被嚇得魂飛魄散。
前排的老奶奶原本還沒料想到發生了什么,直到看到槍是真的,嚇得一個激靈從座位上跌坐了下來,整個人啊啊的低喊出聲,全身不受控制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