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蔣弈勸說再三,江染熬不過才去的。
但其實兩人心中都清楚。
這個時候的活動,周老爺子肯定是知情的。
說不定又是一次試探。
想讓江染在周氏的利益和蔣弈之間做權衡。
江染不去反倒又要給人以可乘之機,嚼他們舌根了。
江染倒是不在意外界怎么說她,但蔣弈在意。
魏雪點點頭,也表示理解,但卻又有點擔心,“你應該陪著小染的,她一個人去,不會有什么麻煩吧?”
“不會。”
蔣弈冷聲,但眸色卻沉極。
江染身邊跟著他的人,而且,陳君西對江染那么上心,一定也會將她照顧得很好。
魏雪聞見幾分醋味,趕緊轉開了話題,和蔣弈說了要緊事。
如今宋玉已經將人找到,不出意外明天晚上就會到達。
等事情真相大白,嚴明桃和周家就再也沒有為難兩人的理由了。
魏雪很興奮,可蔣弈的臉色還是不太好。
明明值得高興的事情,他卻只是揚了揚嘴角,說了聲“好”。
魏雪注意到蔣弈時不時地將目光瞥向時鐘。
江染才剛離開沒多久。
等她回來,怎么也到深夜了。
晚宴上,江染一定會和陳君西接觸,對方再紳士,兩人至少會共度晚餐,有說有笑。
蔣弈表面上風平浪靜,可內心早就已經波濤洶涌。
他以為自己可以很大度,但這種時候,仍舊如坐針氈。
魏雪看穿一切,有些好笑。
“其實陳家晚宴,你應該也可以陪江染一起去的。”
“……”蔣弈沒有出聲。
魏雪清楚,蔣弈越是在意,就越逼著自己克制。
他想給足江染自由,免得讓江染擔心他吃醋。
可明明……自己已經打翻了整個m國的醋了。
“那你老婆出去這么晚回來,你總得接她吧?還有,這么重要的消息,我想江染一定也想第一時間知道。”
魏雪眼眸轉了轉,再次開口。
這一次,卻實實在在說到了蔣弈的心坎上。
他抬眸,眼底忽然有了幾分微光,胸膛輕伏。
片刻,蔣弈沉聲道:“您說的……很有道理。”
聲音雖然從容不迫,但話音沒落,蔣弈的身子已經先一步站起來,去臥房匆匆拿了外套,長腿一邁,三步并作兩步到了門口。
蔣弈動作快得讓魏雪都愣了一下,聽到關門聲,她直接笑出聲來。
這孩子,平時多沉穩的一個人,一牽扯到江染,什么理智冷靜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
酒樓內觥籌交錯,江染剛剛應酬完一圈陳氏的人,同陳君西回到宴桌前,便被人爭著搶著敬酒。
她今天本來只是想走個過場,露個面就撤。
但周老爺子也在,他帶著江染和資方深入應酬,絲毫沒有放她走過場的意思。
不過這種場合,江染已經習慣了,爺孫倆默契也很好,全程都很融洽。
仿佛之前兩人為了蔣家產生的分歧和隔閡,已經蕩然無存。
“抱歉,江小姐已經喝了不少了,不能再喝了,大家的好意我代她領受。”
陳君西不想江染被灌酒,馬上挺身而出擋酒。
陳家的面子,大家還是給的。
但起哄卻是少不了的。
“陳總豪邁,英雄救美啊!”
“我看還沒有哪位大小姐有這樣的榮幸,能讓咱們陳總親自下場擋酒的!”
“江小姐還真是有魅力!”
“依我看,陳總您不如就和江小姐在一起吧,你們郎才女貌,一對璧人!”
眾人的打趣讓江染臉上一片尷尬。
她剛想開口澄清點什么,手腕卻被周老爺子握住。
“染染,別拂了大家的好意。君西也是一片好心。”
“咳咳咳……”
陳君西本來在喝酒,一激動馬上被嗆到。
這些人不知道江染已經結婚,開玩笑沒有分寸,他本想解釋。
聞人英看到陳君西嗆到,下意識拿了紙巾就要送過去,卻被周老爺子直接用拐杖攔下腿。
他將紙巾給了江染,遞了個眼色,低低在她耳邊道:
“資方們都看著呢,合作伙伴而已,你就當是上臺表演了。”
江染嘴角壓下。
她遲疑了幾秒,還是接了老爺子手中的紙巾。
周圍人的目光投來,還有不少媒體在按快門。
江染明白周老爺子的意圖。
她沒有將紙巾遞給陳君西,反而放在了桌上,緩慢推到了陳君西手邊。
“諸位別誤會,我和陳總可沒有除工作以外的關系,如果有,那也只能是朋友。”
隨即,江染帶著笑意的聲音,無比利落地斬斷了議論。
周圍安靜了幾秒。
這下陳君西和江染倒是不尷尬了,換周老爺子臉色難看了。
“當然。我妻子都是有婦之夫了,陳總喜歡誰,也不能喜歡她了。”
江染話音還未徹底落下,又一道清冷的男聲緊接著響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