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高高在上慣了,一心想讓蔣弈來求自己。
蔣弈在國內被人盯上的時候,他其實就想打電話來問問情況,可蔣弈只是冷不丁發了條質問的短信,蔣振宗又抹不開面子了。
但這么多年,那人無論怎么騷擾他,蔣振宗都沒想過理會,但到了蔣弈這兒他一下就火了。
雖然蔣振宗沒回復蔣弈,但第一時間便讓人去查趙乾木的行蹤。
也暗中加派了人手保護蔣弈。
這些魏雪都看在眼里,卻無語至極。
明明心里對兒子還是很在乎的,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但就是死活不愿低頭。
“是的。不過趙乾木從出獄后就一直沒有穩定的事業發展,聽說經手的都是灰色產業,行蹤不定,在多國之間游走,想要找到他可能還需要費些功夫。”
上次對付蔣弈他們的人是暗網來的。
蔣振宗也不惜花重金去查,只是卻沒什么收獲。
“如果事故是趙乾木所為的話……我大概知道他在哪兒了。”
江染看著趙乾木資料上的照片,頭微微往旁邊一側,靠在了蔣弈的肩頭。
她今天折騰一天,也有點疲乏,未免孕吐的感覺再襲來,她提前舒展了身體。
蔣弈原本身子繃得很緊,卻被江染輕柔地觸碰瞬間瓦解。
他身子往后靠了靠,微微側了下,將江染的身子更好接入懷中。
江染沒有把話說明,她在說什么蔣弈不用問就知道,魏雪稍微遲疑了片刻,也明白了。
“那就難辦了。”
嚴明桃突然將周勛的死甩鍋到蔣振宗身上,很大可能是,是趙乾木找到了她。
要不然,嚴明桃不必等到現在才出手,她早就該拉攏老爺子,阻止下兩家的聯姻。
“現在的關鍵點在趙乾木,那次事故不是意外,而是人為……除了他不會有別人,何況趙乾木對工廠的一切都很熟悉,在那么嚴絲合縫的地方制造泄露,也只有他能做得到。但只要沒有確鑿證據,振宗就還是洗不清懷疑。”
魏雪憂心忡忡道。
就算他們一五一十地跟老爺子解釋,但證詞只來自于無法證偽的當事者,只能算是各執一詞。
而當初蔣振宗舉辦商會,也是為了平息輿論,其中參會的不乏他的競爭對手,以及掌握他黑料的媒體人士。
嚴明桃已經將蔣振宗的動機合理化,稱對方就是想借機放毒,消滅對手。
周勛只不過是被蔣振宗牽連的一條人命。
蔣振宗確有黑歷史,他無論說什么,在周家人看來都可能是避重就輕,虛偽掩飾。
就算無法證罪,同樣也可以因為這層疑慮,讓兩家交惡,蔣弈和江染繼續受到壓力。
更何況,這次江染主動提出了自證。
十天的時限,如果她無法證明蔣振宗清白,他們就會變得更加被動。
這大概也是嚴明桃早就計劃好的一環。
讓江染和周老爺子取得聯系,再讓江染陷入抉擇。
無論她選擇哪一邊,都無法全身而退,只要江染孤立無援,或者因為蔣弈有任何沖動,甚至不用嚴明桃出手,周老爺子和周家就會成為江染的敵人。
魏雪的每一句話都戳在蔣弈的心上。
他終于開口,“都是因為我。”
蔣弈這話是在江染耳邊低聲說的悄悄話。
盡管這幾天,江染一直安撫他,可看到心愛之人為自己焦頭爛額,蔣弈無法做到心情平靜。
“我們是夫妻,早就不分你我了,何況就算沒你,沒有蔣家,嚴明桃難道就不會想別的辦法對付我了嗎?”
江染現在心里也有些煩,但對蔣弈說話的時候,還是很溫柔。
魏雪其實也沒明白,為何江染要在老爺子那里自立軍令狀,陷入被動。
不過看兩人的臉色她也沒有多問。
蔣弈和江染,一定是有無法不這么做的道理。
他們做大人的,只需要竭盡所能地幫忙,并給予充分的信任。
“除去今天,還有八天的時間,你們有什么打算嗎?”
討論完掌握的信息,魏雪沉重發問。
就算知道關鍵人是趙乾木,但要找到他不容易。
何況就算找到了他,沒有證據,趙乾木怎么可能承認?
“還沒有頭緒,但是……明天早上應該就會有了。”
江染輕輕舒了口氣。
看了眼時間不早了,便主動起身送魏雪回房間。
魏雪還是擔心,握著江染的手加以安慰,其實老爺子總歸和江染是一家人,也未必會做得太絕情。_l